2015年,3月7日。有风。
小女孩过生日。
我假期在实习,忙得昏天暗地。
母亲提醒我:“今天时月生日,你周叔周姨请晚上过去吃饭。”
我才恍然。
匆匆去商场,站在琳琅满目的少女饰品前束手无策。
最后,在柜台阿姨的建议下,买了一个音乐盒,打开是旋转的芭蕾舞者。
叮叮咚咚响着《致爱丽丝》。
晚饭时递给她,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礼貌地道谢收下,放在一边,继续和父母说学校里的趣事。
她长高了许多,有了少女的清秀轮廓,说话也不再细声细气。
我忽然意识到,那个需要我递纸巾擦西瓜汁的小丫头,正飞快地长大,而我似乎错过了她成长的很多瞬间。
那晚的音乐盒,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打开过。
2017年9月10日。晴。
教师节,回高中探望。
她的班主任,也是我的恩师,聊起她,说她成绩排名了,状态不错,目标是山大。
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平静地听着。恩师让我分享了些备考经验。
出门时,心跳得有些快。
因为恩师说,师弟师妹们对我这个神秘的,老师口中的状元非常崇拜。让我留了手机号,给几个尖子生答疑。
其中就有她。
第一次对话,止于礼貌的问候和一套我整理的电子版复习资料。
她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谢谢聿青哥哥!”。
她还记得我。
或许是老师,告诉她了那年的状元是我。
我对着屏幕看了很久。
第一次觉得“哥哥”这个称呼,既亲近,又遥远得恰到好处。
我很期盼,和她下次相见。
-
2018年6月8日。天气闷热。
高考最后一日。
我在济城出差,鬼使神差地去了她考点附近。
坐在车里,看着人群涌出。
她出来了,和同学拥抱着,跳了几下,脸上是解脱的灿烂笑容。
那一刻,所有嘈杂都褪去。
我握紧了方向盘,没有下车。只是看着。她成年了,在最重要的战役告捷之时。而我站在人生的又一个十字路口。
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我所有按部就班的提前奔跑,或许只是为了能更早地,拥有等待她,迎接她的资格。
但资格不等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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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日。天气阴。
她考上山大了,发挥的不错。
她上大一,而我博一。
开学典礼上,我让和我师出同门的师哥为我多照顾她。收到了一张,她笑的开心的照片。
小时月长大了,对她的喜欢只敢放在心里。
她现在成年了,或许我,不用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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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7日。天气晴。
她十九岁生日。
大学生活的第一个生日。
我借学术会议之名,去了省城。
托山大的朋友组了个小小的生日局。
我装作恰好路过,被拉入席。
这是多年后,第一次不是远观,而是坐在她对面,听她讲大学的趣事,吐槽高数,眼睛亮晶晶的。
她喝了点果酒,脸颊微红,醉醺醺的叫我“师兄”。
而不是聿青哥哥。
我递上礼物,一本她提过想看的绝版诗集。她惊喜的模样,让我觉得冒险而来是值得的。她忽然说:“总觉得这个师兄有点熟悉,好像很早就认识。”
是啊,很久了。
只是你,喝醉了,没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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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5日,阴,
自从她考去山大,去山东的事情,总是我抢着去。
忙完可以去她的学校转转。
今天我遇到了她。
她被一群可恶的男人围着要微信,拒绝了还在纠缠。
我走过去,她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躲在我身后。
她说:聿青哥哥,帮帮我。
她身上很香。
声音也好听。
我快要压抑不住,对她的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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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16日,晴,
今天我和她订婚。
我说不出的开心。
这该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高兴的时候,总是感慨,总是想多絮叨一些。
那时我尚幼,她还未出生。
父亲与周叔叔酒后曾击掌为约,母亲只当是玩笑。
可我从小便当真了。
今天,周叔举杯时,话也说得慢。
他说:老领导当年,待我如弟,护我全家。这份情,周家记了一辈子。
他看向我,又看向时月,眼底有泪光。
他说:聿青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最像他父亲。把时月交给他,我安心。
母亲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这一切的促成,源于我数月前一次看似无意的提及。
那夜陪母亲看旧相册,翻到父亲抱着幼时的我,与周叔叔一家在军区大院的合影。
我指着扎着羊角辫,咧着嘴笑的小丫头说:妈,你看时月小时候,是不是比现在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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