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禄愣了一瞬,赶紧上前阻拦,
“干嘛的?干嘛的?瞎鼓捣什么,看看把车上弄得多乱!赶紧住手!”
站在关卡旁边的郝建国听到喧哗,过来查看。
他是行伍出身,见一只灰色毛、肥硕的野兔子正试图从被绳子捆扎的柴禾里突围,
便上前一把就给按住了。
他拎着野兔子的耳朵,见白丽雅竟然从马车另一边转过来。
脸上一阵惊讶,
他想问她为啥在这儿,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白丽雅指着车上问道,
“这……这啥?啥玩意儿藏在柴禾底下了!”
郝建国一听这话,脸上变了颜色。
他没说话,把野兔子塞进白丽雅怀里,就双手上阵,去扒车上的柴禾。
底下一个接一个的棉布包,摞得整整齐齐,用麻绳捆着。
他扯开一个口子,里头是雪白的棉花。
马德禄的脸白了。
“这是啥?”
郝建国声音不高,可那眼神能把人杀死。
马德禄张口结舌,腿都软了,有淋漓的水迹从下身流出来。
“把他们抓起来!”
两个民兵上来,把马德禄从车上拽下来。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后头那两辆马车想跑,被几个民兵拦住,车夫也按在地上。
郝建国走到那几辆马车前头,一捆一捆柴禾掀开。
每辆车底下,都是一模一样的棉布包。
设卡才一个星期,就抓到条盗窃国家财产、倒买倒卖的大鱼。
他转过身,用赞赏和疑惑交杂的眼神看向白丽雅。
白丽雅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
手里还攥着那只“立功”的兔子,兔子两只强壮的后腿在半空中慌乱地蹬着。
“丽雅,你这是……”
白丽雅低头看看手里的兔子,又抬头看看郝建国,
“郝叔叔,我刚抓了只野兔子……想不到……我就是追兔子……”
郝建国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忽然笑了。
他摆摆手,冲那几个民兵说,
“把人和车都带回去。这批棉花,扣了。”
郝建国要赶回去,把扣留的物资和待审的人员交给相关部门,他匆匆和白丽雅道别。
白丽雅摸摸那只兔子的脑袋,从路边薅了把枯草奖励它。
兔子粉红色的嘴唇碾磨了几下枯草,烦躁地甩头,两只前爪使劲打掉枯草。
白丽雅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小家伙已经被空间里的嫩草养刁了嘴,寻常草料都不吃了呢。
她见四下无人,便一把将兔子送回它的安乐窝。
白丽雅把那只兔子往空间里一塞,赶着马车就往回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苟长富呢?
那老东西没露面。
从头到尾,只有马德禄和两个赶车的。
苟长富躲在暗处,让马德禄替他蹚雷。
万一出事,死的是马德禄,他苟长富早溜了。
白丽雅咬着牙,把鞭子甩得啪啪响。
她赶到苟长富家的时候,院门敞着,屋里空空的。
灶台还是凉的,炕席上扔着几件破衣裳,柜门开着,里头翻得乱七八糟。
跑了。
白丽雅站在那间破屋里,攥紧了拳头。
正想走,忽然愣住了。
眼前那块虚空里,有一排字在闪。
缩地为尺。
她眨眨眼,那排字还在,金光闪闪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空间里的技能面板亮了,那块她一直没解开的技能,正在一闪一闪地召唤她。
缩地为尺。
她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脚程。
马车太慢,自行车也太慢,追个人得跑半天。
要是有了缩地为尺,一步跨出去就是几里地,苟长富跑到天边她也能追上。
可怎么解开?
她盯着那排字,字还在闪,闪得她心痒。
她想起以前解开技能的经验——得做点什么。
空间有灵性,知道她需要什么,才会把技能亮给她看。
可她还差一步。
差什么呢?
白丽雅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苟三利家在大井台西边,三间土坯房,破破烂烂的。
家里只有赵树芬和苟德凤,苟三利不在。
白丽雅开动超强五感,去捕捉苟三利的动静。
原来,他正和邻村几个闲汉在赌钱。
村里刚分了红,他手里那几张票子,就是分到手的。
白丽雅心里冷哼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上一世,苟三利也这副德性。
只不过有她拼命为家庭输血,家里的生计才得以延续。
听着屋里几个男人兴奋的喧哗,她飞身上了屋顶,发动金刚霸体,用了三成力气跺了跺脚。
屋顶哗哗落灰,屋内传来一阵骂声。
苟三利第一个冲出来,伸手去扑打头发上的灰。
屋后正好有几只脏兮兮的化肥袋子,与柴禾混在一起。
白丽雅跳下房顶,拎起一个化肥袋子,从背后一脚踹倒苟三利,把袋子兜头套上,还没等他喊出来,就一把把他扔进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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