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人？”
“掌控门后的‘可能性源头’，成为超越君王的存在。”温暖声音说，“这是泰拉文明最初为‘钥匙’设计的最终路径。但我们失败了三次，钥匙都在最后关头……崩溃了。”
失败三次。
记录全部销毁。
罗毅想起了在泰拉遗迹中看到的信息。
“为什么失败？”
“因为‘可能性源头’……不是力量，也不是知识。”温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它是……一切存在的‘未完成态’。直面它，就像直面宇宙诞生前的混沌，直面自我存在之前的不存在。大多数意识……无法承受那种‘无限的可能性’带来的虚无感。”
罗毅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门开启的瞬间，感受到的那种原始脉动。
那确实不是力量，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可怕的东西。
“迦罗刹知道这些吗？”
“他只知道一部分。”机械声音说，“他知道门后有‘超越’的机会，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他以为那是某种力量，可以通过吞噬获得。实际上……那是对存在的终极考验。”
温暖声音接过话：
“罗毅，你现在面临的局面是：门一定会重新显现。可能在几小时后，可能在几天后。当它显现时，迦罗刹和其他君王会拼命争夺。而你是唯一有机会彻底摧毁它，或者……掌控它的人。”
“我该怎么做？”
“恢复力量。”机械声音说，“你的概念载体已经重塑，但能量等级只有君王级初阶的17%。你需要至少恢复到50%，才能有基本的选择权。”
“怎么恢复？”
“吸收‘秩序源核’。”温暖声音说，“炎阳源核碎片、星核碎片、涅盘之火本源——这三者与你的灵光同源，可以快速补充能量。乌列尔体内有星核碎片，坤子体内有涅盘之火本源，炎阳源核碎片……在你引爆时，应该被门吸收了，但还有残渣可以回收。”
乌列尔。
坤子。
他们被传送到哪里了？
安全吗？
“他们现在的位置……”罗毅问。
声音短暂沉默，似乎在搜索。
然后，机械声音回答：
“乌列尔和晓晓……在‘星辉废墟’外围的临时安全区。坤子和小金……在‘熔火裂界’的边缘地带。王健和林诺依……在‘地脉迷宫’出口附近。”
“他们都安全？”
“暂时。”温暖声音说，“迦罗刹在进入通道前，确实履行了部分承诺，治愈了他们，传送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但那些地方依然危险，他们需要尽快离开。”
罗毅松了口气。
至少，同伴们还活着。
至少，迦罗刹没有完全说谎。
“我能联系他们吗？”
“可以尝试……但距离太远，你的状态太差，成功率低于3%。”机械声音说，“建议先恢复力量，然后去找他们。”
“门什么时候重新显现？”
“……计算中……”
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罗毅以为它们消失了。
终于，机械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计算结果：7小时23分钟后，门的‘概念本质’会在混沌王庭原址重新凝聚。届时，它会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形成比上一次更庞大、更不稳定的‘显化形态’。那可能是……最后一次开启机会。”
“迦罗刹他们能感知到吗？”
“能。”温暖声音说，“他们对门的渴望太强烈了，即使在虚无中，也会被凝聚的波动吸引。7小时后，他们很可能会挣脱虚无，返回现实，争夺新生的门。”
7小时。
罗毅只有7小时恢复力量，找到同伴，准备面对最后的决战。
“我该怎么找到他们？”他问。
“我们可以……为你打开临时的‘维度通道’。”温暖声音说，“但每个通道只能维持30分钟，而且会消耗我们最后的意志能量。通道关闭后，我们可能会……永远消散。”
罗毅的意识一颤。
“你们……”
“我们早该消散了。”温暖声音温柔地说，“泰拉文明已经陨落，我们只是一缕执念，在等待‘钥匙’完成使命。现在，时机到了。”
“完成使命……是什么意思？”
“摧毁门，或者掌控门。”机械声音说，“不要让迦罗刹或任何君王得到它。那会导致宇宙的‘可能性’被单一存在垄断，所有未实现的未来都会坍缩成唯一的现实。那将是……真正的终结。”
可能性被垄断。
未来坍缩。
罗毅想起了迦罗刹说过的话：他想“消化”门，成为超越君王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超越的真正含义——不是获得力量，而是垄断可能性，让整个宇宙的未来，按照他一个人的意志发展。
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
“我明白了。”罗毅的声音——如果能称为声音的话——坚定起来，“我会摧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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