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罗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告诉我们,你灵魂中那块‘最古老陶片’的……来历。”
治疗和情报交换。条件听起来并不苛刻,甚至算得上仁慈。但罗毅本能地感觉到,对方对“最古老陶片”(原始灵光)的兴趣,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但他们现在别无选择。罗战需要救治,所有人都需要恢复,潜影梭也不知所踪(很可能损毁或在别处),他们暂时无处可去。
“我们同意。”罗毅点头,“作为回报,我们也会尽力解答你们的问题,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供帮助。”
老遗民微微颔首,没有太多表情:“我是长老‘星辉’。跟我来,破碎的陶片和你的同伴们。记住,在庇护所内,保持安静,尊重这里的法则。任何破坏或背叛,都将招致星痕的驱逐……或净化。”
在遗民们的“护送”(或者说监视)下,罗毅一行人被带离空地,穿过茂密的、散发着宁静气息的奇异森林,来到了一处依山而建的古老村落。
村落的建筑同样古朴,利用天然的岩洞和巨树的根系,结合简单的石木结构搭建而成,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村民们看到他们,都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打扰,秩序井然。
他们被安置在村落边缘一个干净、宽敞的岩洞里。遗民的医者(同样有着银白瞳孔和星光脉络)带来了用发光浆果、草药和某种清澈泉水调配的药剂,以及用于外敷的、散发着清凉能量的苔藓膏。药物效果出奇的好,罗毅感觉到身体的剧痛在迅速缓解,灵魂深处的冲突虽然依旧存在,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濒临爆炸。
乌列尔的手臂也得到了处理,遗民医者似乎对那种晶化能量很感兴趣,用特殊的晶体粉末调和药剂外敷后,躁动的光芒明显稳定了许多。
伊瑟拉尔和罗战在药效下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
蔡鸡坤则对这里纯净的环境适应得最快,他找了处有阳光(天穹光)透下的角落,蜷缩起来,金红色的涅盘之火缓缓流转,似乎在汲取这里平和的能量进行恢复和某种微妙的“淬炼”。
接下来的几天,在恢复体力之余,罗毅和乌列尔(伊瑟拉尔醒来后也加入)履行了约定,向长老星辉以及几位村中长者,讲述了外面世界的概况——泰拉文明的消逝与遗产、108火种世界的存在、龙皇尧光的崛起与“重塑源海”的野心、血鳞区域的残酷、以及他们自己的部分经历(进行了必要的简化和隐瞒)。
遗民们听得很专注,当听到龙皇的暴政和血鳞的惨状时,许多年轻的遗民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而年长者则流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深沉的悲哀。
“果然……‘播种者’的计划,最终还是引来了更贪婪的掠食者。”星辉长老叹息,“我们当年选择留下,就是因为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性——将文明的命运寄托于一个宏伟但脆弱的‘计划’,本身就是一种赌博。”
“你们当年……为什么没有进入火种世界?”伊瑟拉尔忍不住问。
星辉长老沉默片刻,银白的瞳孔望向岩洞外永恒晨曦般的天空:“因为‘瑕疵’。”
“瑕疵?”
“最初的‘播种’,并非完美。”长老的声音带着古老的沧桑,“有些种子携带了‘播种者’自己也未能完全理解的‘变量’,或者,与预定世界的‘土壤’产生了无法预测的排斥。强行植入,可能导致种子凋亡,或世界崩溃。我们‘星痕’的先祖,就是一批这样的‘瑕疵种子’。我们被给予了选择:进入一个经过大幅调整、但前景未卜的‘备选世界’,或者……留在这片由‘播种者’临时稳固的夹缝中,自生自灭。”
“我们的先祖选择了后者。他们宁愿在这片狭小但自由的天地里,保持自身的‘不完美’,也不愿成为某个宏大实验里一个可能被随时‘修正’或‘舍弃’的变量。”
这个答案让罗毅等人默然。原来,遗民是火种库计划早期的“淘汰品”或“试验余料”。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诉说着泰拉计划并非全然光明,其背后同样有着残酷的筛选和冰冷的取舍。
“那么,关于我……”罗毅看着星辉长老,“你们似乎对我灵魂中的‘古老部分’特别在意?”
星辉长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罗毅身上,这一次,那银白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因为我们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火种’或其后裔身上的‘特质’。”长老缓缓说道,“那不属于‘播种者’的秩序框架,也不属于‘巨蜥’的霸道血脉,甚至不同于常见的混沌污染。它更加……‘原初’,更加‘空白’,仿佛是在一切法则与文明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可能性’本身。”
“我们星痕遗民的古老圣物——一块传承自先祖、据说是‘播种者’早期观测仪器核心碎片的晶体——在你靠近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那共鸣指向的,并非你身上的泰拉印记或龙族痕迹,而是那个‘原初’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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