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拉尔的虚影则直接瘫倒在地,木杖滚落一旁,杖顶的光芒彻底熄灭。老者的呼吸(意识层面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
蔡鸡坤那团光晕滚落出来,在地面弹跳几下,勉强凝聚成一只巴掌大小、羽毛凌乱黯淡的小鸟形态,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罗毅那团混沌的光,则静静悬浮在信标残骸上方三尺处,三色能量依然在缓慢而危险地冲突、流转。
乌列尔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们降落的地点似乎是个“废品堆放区”。周围堆满了无法辨识用途的机械残骸、破碎的魔法道具、干枯的奇异植物标本、甚至还有几具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种族不明的生物骨架。远处,依稀可以看到更加“繁华”的区域——那里有更多灯火,更多活动的身影,甚至能听到模糊的、混杂了无数语言碎片的喧哗声。
但眼下,他们连移动的力量都没有了。
就在审判官强迫自己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
“新来的?伤得不轻啊。”
乌列尔猛地转头——她的动作因伤痛而迟缓,但眼神中的警惕锐利如刀。
说话者站在三米外一堆生锈的齿轮山上。
那是一个……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它大体保持着类人形的轮廓,约两米高,但身体表面并非皮肤或铠甲,而是由无数细小、不断滑动的金属片构成,这些金属片泛着暗哑的银灰色光泽,彼此摩擦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它的脸部是一片光滑的椭圆曲面,没有五官,只有中央一道细细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缝隙。
“不用紧张。”那存在的声音是中性的电子合成音,平稳无波,“在‘漂流集市’,攻击刚落难者是最愚蠢的行为之一——你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死前拉着你同归于尽,也不知道对方身上是否带着你无法承受的‘麻烦’。当然,趁火打劫是另一回事。”
乌列尔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死死盯住对方。
“我是‘缄默商人-第七型’,你们可以叫我‘七号’。”金属存在微微躬身——一个极其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礼节,“我经营情报、稀有零件、以及……安全屋租赁业务。看你们的状态,我想第三项服务最适合。”
“代价?”乌列尔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很直接,我喜欢。”七号平滑的脸部缝隙蓝光闪烁了一下,“安全屋按‘标准时轮’计费,一天的费用是:一份有价值的、关于你们来自哪个‘火种世界’以及为何沦落至此的情报;或者一件能量等级不低于‘次级法则造物’的实物;或者……替我完成一件小任务。”
火种世界?
乌列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我们暂时……没有能支付的东西。”她实话实说。
“那么,赊账。”七号毫不犹豫地说,“基于对你们‘潜在价值’的评估。那个昏迷的老者——他身上有浓郁的泰拉遗产共鸣,虽然快熄灭了;那只小鸟——涅盘之火的余烬,哪怕只剩一点,也是珍贵样本;那个三色光团——”它的“目光”投向罗毅,幽蓝缝隙微微扩大,“哦,有趣……非常有趣。星之血脉、龙皇印记、净世之锋的抹除指令……还有某种更底层的、我无法解析的‘杂音’。你们不是普通的落难者,你们是‘麻烦’本身。而麻烦,往往意味着……机遇。”
乌列尔沉默。
她知道对方在算计,但眼下别无选择。
“安全屋能隔绝外界探测吗?”她问。
“一定程度。”七号说,“集市本身就有混乱的时空法则和能量瘴气作为天然掩护。我的安全屋额外添加了三层遮蔽——一层针对物质追踪,一层针对能量溯源,一层针对命运丝线窥视。不敢说绝对安全,但比你们现在这样暴露在外强百倍。”
“……带路。”
七号滑下齿轮山——它的移动方式并非行走,而是脚下金属片如同波浪般滚动,推动身体平滑前进。它来到乌列尔面前,伸出由细小金属片构成的手:“需要搬运服务吗?额外收费。”
乌列尔摇头,咬牙用左臂撑起身体,然后看向同伴。
伊瑟拉尔和蔡鸡坤的状态无法自行移动。罗毅……她甚至不敢触碰那团混乱的光。
七号似乎看穿了她的困境,平滑的脸部转向罗毅:“那个三色光团,我可以暂时用‘静滞力场’包裹搬运,但只能维持很短时间,而且收费高昂。建议你们先把他收进那枚破损的信标里——那东西虽然快坏了,但核心的‘锚点’功能还在,勉强能容纳他的意识投影。”
乌列尔看向斜插在地的信标残骸。的确,信标核心处,那点属于罗毅的独特灵魂印记依然在微弱闪烁,如同风中的烛火。
她蹒跚走到信标旁,用左臂艰难地调整水晶的角度,让核心对准罗毅的光团。然后,她集中残存的精神力,试图引动信标与罗毅之间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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