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咬着嘴唇,与柳二娘四目相对,似乎是还有不舍。柳二娘面上自然是不以为然,但心里一暖,头则不自觉的微微点了一点。连柳二娘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拓冲着封南潮一拱手,拽过来一匹马翻身上去,再未回头,看他的背影像是焦急非常……
半个时辰之后,刘拓骑着马来到军营。一番打听,得知荣米尔此时正在营房安放重伤兵士的帐篷里。一路小跑过去,一撩开帐篷帘子,看见刘安等几个兵士正围在一张竹床边上。刘拓快步向前,焦急的问道:“大哥!荣米尔姑娘她怎么样了?”
刘安一回头,见是刘拓来了,答道:“二弟!荣米尔姑娘伤口太深,失血过多,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刘拓心中一颤,上前一看荣米尔,但见这妹子脸上哪里还有人色?纸糊的一张白脸,双唇也已经看不见血色。刘拓凑过脸去,小声唤道:“荣米尔姑娘!荣米尔姑娘!刘拓来了!”
刘安摇摇头,劝道:“你不必喊了,她现在人事不省,哪里还能听到你叫她?”
刘拓问道:“怎么会伤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安将荣米尔昨晚将消息告诉自己,后来又派兵士跟去,再到从那兵士口中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拓,刘拓皱着眉,直听的浑身难受。原来这女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刘拓咬着牙,心有不甘地问刘安道:“大哥……荣米尔姑娘她……她真的没法子……真的没法子救她了吗?
刘安叹道:“营房里的医官们都瞧过了,的确是没法子了……”
就在这时,荣米尔姑娘居然微微张开双眼,冲着刘拓微微笑了一笑。刘拓以为是自己看错,赶忙揉了揉眼,再细看,这女子居然真的醒了过来。刘拓赶忙叫道:“姑娘!你!你醒了!?”
刘安也是一惊,难以置信的俯下身子去把荣米尔的脉搏。
荣米尔虚弱的张了张嘴,连一点声响也发不出来。刘拓几乎落下泪来,小声对荣米尔说道:“不要勉强,你好生歇息!要挺住啊!”
刘安摸了荣米尔的脉搏,心里知道她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看着刘拓询问的眼神,微微的摇了摇头。刘拓心里有如一块巨石塌落,勉强的挤出笑意又对荣米尔说道:“妹子,我大哥医术了得,一定能救你的!但你自己一定要挺住……”
刘安松开荣米尔的脉门,对身边的几个随从一挥手,示意让刘拓与荣米尔独处。其他人识趣的默默退出帐篷,与刘安一同守在门外。
刘拓在帐中,从竹床底下见到一盆干净的温水,连忙扯来一张布巾,打湿了放在荣米尔额头。两手一触到荣米尔的皮肤才发现这妹子几乎连体温都感觉不到了。伸手一握荣米尔的手掌,发现也是冰凉。刘拓心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嘴上还是劝慰荣米尔道:“妹子,其实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打紧的!”
荣米尔微微笑了笑,像是顺着刘拓的话配合。刘拓又从隔壁竹床上搬来一张薄被子盖在荣米尔身上,再把被子四周小心翼翼的扎在荣米尔身下。心想着能让这女子走得慢些……
忙活完,刘拓笑着对荣米尔说起了闲话,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让荣米尔保持清醒。说不定她再一昏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妹子,在下自打一见着你就觉得你是个要强的人。现如今你还有深仇大恨要报,在下一定帮你找到那几个仇人。还有……”刘拓边说两眼酸胀了起来,勉强忍住心绪继续说道,“等到肖克诚伏法,在下一定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荣米尔听了刘拓一番话,脸上依然泛着笑意,只是两眼已经被泪水浸湿,但嘴上又说不出话。人生在世,恐怕没有比满肚子委屈,一腔的痛苦,满心的欢喜都说不出来更苦的事了。刘拓伸手擦了擦荣米尔两颊的泪水,伏下了身子靠在床边微笑着看着荣米尔。两人此时再也无需多言,只因为此时的两人已经心意相通,世上再甜的话,再蜜的笑也无法形容两人又痛苦又甜美的心绪……
此时在帐外,刘安正命人集结营中剩余的兵士,一会儿就要将他们拉到北门去应付来犯的鞑子。前方来报,半个时辰之前,北门城外突然杀来约莫五万鞑子,他们的确是有备而来,除了少数骑兵,大部分都是携带攻城器具的步兵。他们行动迅速,片刻就将门外搭建的挡马,刀墙扫荡一空。与此同时,南门之外的鞑子们也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的攻城。之前本来被打得只剩千把人,但不知又从哪里来的支援,此时也不少于万余人在一波一波的向着城头猛攻。
刘安这边忙里忙外,却有人来报,说是营外有个郎中求见。自称是有起死回生之术,能帮刘拓救人。
刘安心里颇为怀疑,命人将那郎中带进来看。那郎中片刻之后来到刘安面前,开口便问:“刘拓在何处?那女子在何处?”
刘安上下打量这郎中,但见这人是个清瘦的老者,双眉紧锁,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木箱子,也没见箱子上悬着例如葫芦,番子之类表明身份的行式。刘安不免疑惑,他怎么知道刘拓?又怎么知道荣米尔的事情?
这正是:弥留之际得见最后一面,奄奄一息又现一线生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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