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与竹竿帮的弟兄们陷入绝境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刘老弟!要认命还早的很啦!”
这声音让柳叶门和竹竿帮的人为之一震,众人还没来得及琢磨,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犹如一座铁塔一般砸到地上。地上的砖石四溅,灰尘四起,在场的人都不禁退开数步。烟雾散去,刘拓定睛细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袍,上锈斗牛过肩补子,头戴网巾,后悬一尺长纱,手拿一柄乌青雁翎刀,腰间悬挂象牙腰牌的彪形汉子渐渐站起身来。
来着是何许人?刘拓起初还不敢相认,但再三辨认之下,总算是难以置信的叫了一声:“封大哥?!”
那人冲着刘拓一抬下巴,豪言笑道:“刘老弟!别来无恙啊!”
封南潮前些天被柳叶门擒住,身受重伤,后被祝管家押入死牢,刘安刘拓两兄弟也就是为了救他夜闯肖院。分别之时他已经面无人色,怎么才短短几天不见,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且不说一身的伤势,他这一身鲜衣怒马的模样,怎么会和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在柳叶门里籍籍无名的大汉联系得起来?
刘拓一肚子猜测,但眼下实在是不适合攀谈,便高声喊道:“封大哥!你怎么来了?”
封南潮也不答话,冲着柳叶门的门人们一声高呼:“元寇已经开始攻城,柳叶门还不出城迎敌,怎敢在城里与百姓私斗?!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巷尾一队身穿罩甲,手拿火器的兵士齐刷刷列队堵住巷子。手里那乌黑的枪口毫不顾忌的对准了柳叶门的门人。柳二娘与封南潮没什么交集,眼前的情形着实让她疑惑了许久。还有那火门门主涂伯泉,方才他正与几个侍卫一起与竹竿帮的弟兄厮打在一起。但这冷不丁的突然杀出一队全副武装的火枪队,着实让涂伯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封南潮冷哼一声,高喊:“放!”
砰砰砰!数声犹如霹雳炸响的声音响起。柳叶门的门人跟着就是一排被打翻在地。涂伯泉见状惊叫道:“快撤!”一时间柳叶门门人乱做一团。慌慌张张的一窝蜂往巷子西头轰拥而逃。而竹竿帮的弟兄们,方才也吃了不少苦头,既然刘拓看样子与那汉子是相识的熟人,也不敢更不必再去追赶了。
而柳二娘这边,身边的侍卫见对面掏出了火器,赶忙结成队列,齐刷刷的挡在了柳二娘面前。这是想着用血肉给柳二娘做肉盾。
刘拓见状赶忙制止:“封大哥!休要伤我干娘!”
柳二娘有些惊异,一愣神,对封南潮说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封南潮道:“刘老弟,人家都不认你这个干儿子了,你何必还要袒护她呢?”
刘拓总算是逃出了险境,此时长吁了口气说道:“我干娘于我有再世之恩,我怎能落井下石?封大哥,看在你我弟兄一场,就放她们走吧!”
封南潮道:“哼,再世之恩?柳叶门上下害得你我还不够惨么?这些乱臣贼子早晚要被朝廷绳之于法,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说罢封南潮一挥手,巷尾的火铳队齐刷刷的放下了手上的火器,哗啦啦几声,整整齐齐的两对变作一队,像是有人操作的悬丝傀儡一般。
刘拓上前两步,冲着柳二娘的方向一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柳门主,您快带着弟兄们走吧!不要再帮着肖克诚为非作歹了。”
柳二娘冷哼道:“不要以为老身怕了你们!如何处事老身不需要你这小辈指手画脚!”柳二娘身边的侍卫一变队形,举着手里的兵器齐刷刷的与封南潮刘拓以及竹竿帮的弟兄对峙了起来。
封南潮道:“你看,人家可没把你当自己人了。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刘拓叹道:“封大哥,还请你不要难为他们……”
封南潮冷哼一声,说道:“哼!你放心,刚才我也只是给他们点教训。眼下鞑子攻城,还不到清算的时候。眼下还指望着他们柳叶门守城呢。不过刘老弟你,与其在这里浪费光阴,不如快去救你想好的。”
刘拓诧异:“封大哥……你是说……”
封南潮笑骂道:“不就是那个蒙古女子吗?我听你大哥说她眼下已经只剩半条命了。你还不快些,只怕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刘拓大惊,连忙问封南潮:“荣米尔姑娘?她现在何处?怎么就只剩半条命了?”
封南潮:“此时她正在城中军营。怎么受伤我可就不知道了。据说她昨晚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城外有大批的鞑子埋伏。她将这消息转告给你大哥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身负重伤了。”
刘拓深感疑虑,看了一眼不远处在马上倾听的柳二娘,问道:“柳门主……此事柳叶门可曾有什么消息?”
柳二娘道:“此事应该与我柳叶门无关。”
刘拓先前托柳二娘帮忙打听荣米尔的去向,本来还以为是柳叶门把荣米尔抓了。照这个样子看,其中必然还有隐情。
封南潮道:“你快去吧,据说营房里的医官们全都束手无策。你再拖延,只怕是再也见不着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