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克诚得知高敏才的死讯,在南门城楼上谕涂伯泉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在天亮之前大张旗鼓的演一场“勇擒内奸”的大戏。这样的场面肖克诚自然是要亲自出马。于是肖克诚带着涂伯泉和自己的亲信,快马加鞭的往城北赶去。
轻骑简装之下,没有半个时辰,前前后后二十余人就赶到了探子所说的高敏才殒命之地。到了一看,现场却没有看见什么打斗的痕迹。肖克诚一问,此地并没有看见高敏才的尸体。而生成已经被擒的刘安更是没影。肖克诚恼羞成怒,派人赶忙到北门打听。
涂伯泉觉得事情蹊跷,与肖克诚商议了半晌,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去找方才带路的探子,哪里还找得着人?涂伯泉大惊:“不好!中计了!”
肖克诚到此时也明白了,高敏才使了一招金蝉脱壳,此时只怕是已经不知所踪了。正要带着人赶回南城,突然四周杀声震天。众人大惊,定睛看去,四周民房后面冲出来数百兵士。他们杀气腾腾,看似是不生擒肖克诚誓不罢休。
只听那群追兵之中有人高喊:“生擒肖克诚!”
肖克诚大惊失色,方才来得仓促,身边只带了十数随从,人数上就占了劣势。于是一扯缰绳,回身就往北门仓皇逃去。
涂伯泉也深知现在的情形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毙的,大喊一声:“快退!护住门主!”这一喊,真叫是丢盔弃甲,随行的随从脚程慢的,没片刻就被追上来的兵士砍翻在地。剩下几个,也只能是勉勉强强的跟上肖克诚和涂伯泉的马匹,稍微慢上一点就会命丧当场。
肖克诚是何许人?数万柳叶门门人的总把头,自从在太原城这地方当土皇帝以来就再未遇到过这样窘迫的境地。只见肖克诚在前面跑,后面乌泱泱数百追兵挥舞着兵刃追赶。好在自己坐下的宝驹日行千里,他与涂伯泉一路狂奔,总算是在被追上之前进了城门瓮城。
此时看守城门的守军,十之八九都是柳叶门的门人和肖克诚所管辖的军户。城上的守卫见到不远处有几个人被几百人追赶,还不知出了什么事。有人高声喊道:“来者何人!?”
涂伯泉喊破了嗓子大叫:“快开城门!肖门主来了!”
城楼上有人认得这声音,赶忙叫镇守内城的兵士开城相迎。也亏得这数百追兵只是为了将肖克诚几人赶进城里。见肖克诚涂伯泉几人逃进瓮城,隔着一箭地便放慢脚步,还没等内城里的守军出来阻挡就一哄而散。再去寻他们,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赶了。
进了城一打听才得知,没多久前,高敏才带领的一万多兵员就已进了城门。哪里有什么逃跑又死于刀下的瞎话?
肖克诚恼羞成怒,亲自跑到高敏才的马车中去查看。掀开门帘一看,原来是个知府衙门里的胖家丁假扮的。肖克诚不由分说抬手就将那人杀了。涂伯泉本想盘问那家丁一番,还没等出言制止,那家丁已经一命呜呼了。
到这时,一众人才知道被骗了个通透。仔细一想,若不是肖克诚与高敏才有私仇,加上心里有鬼,也不会简简单单的就中计。不过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悔之晚矣了。
涂伯泉见肖克诚被气得说不得话,上前劝慰道:“门主,您稍安勿躁......”
肖克诚骂道:“还说什么稍安勿躁?一万多人跟着都让他们给跑了!”
涂伯泉道:“不过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呢?”
肖克诚道:“管他们去了哪里,老夫一定要将他们抓回来!千刀万剐!”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门外来了个瘦长的身影。此人正是柳叶门水门的门主郭元豹。这人一脸消瘦,眼窝深陷,虽然一身鲜衣,但依然改变不了一眼看过去死气森森的面色。
郭元豹见了肖克诚,边咳边说道:“门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肖克诚冷哼一声:“老夫中了别人的奸计!”
郭元豹有些不解,还是涂伯泉将事情的原委说与了郭元豹知道。边说,门外又进来了个大人物。此人正是柳叶门的土门门主胡澈。一时间,柳叶门五大堂口,四个堂口的门主齐聚一堂。众人一番商议,总算是将眼下的情况交代清楚。
要说柳叶门,在这太原城之中的确是如日中天。几个门主之间也确实是犹如手足。只可惜他们平日里各自都要镇守城门。除了开堂会,书信和差人传消息,的确是有些少有交集。这才让这两天所布下的“天罗地网”百密一疏。
几个门主之中,涂伯泉是最精于算计的。其次便是肖克诚。昨天的那场校场夺兵权的手段就是出自涂伯泉之手。为了这个计划,各门之间不可谓不是通力合作。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计划得再周密,他们的对手也都不是酒囊饭袋之辈。计较下来,郭元豹先漏马脚当属最大的漏洞,若不是他没有及时将高敏才擒住,后来又逼不得已的被人瞧见,也不至于高敏才一众人当众“羞辱”柳叶门,之后更是亏了大礼。其次,则是肖克诚急于求成,听了涂伯泉的主张,急匆匆跑到北城,说什么来一场猫哭耗子的戏码,顺便又将整件事推给刘安。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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