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娘成了白莲教的圣女后,可谓是名声大噪,一时间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这样过了数年,文广明始终与柳二娘恩恩爱爱,后又诞下一女,起了个名字唤作柳莹儿。两人如获至宝,将柳莹儿视作掌上明珠。此时据传与柳二娘失散多年的神机道人被人找到,柳二娘携文广明,柳莹儿一家前去接神机道人团聚。到这里,一家人也算是终于历经磨难,终于圆满。
然而神机道人退隐江湖之意已决,任凭柳二娘与文广明如何相劝都不愿再次出山。无奈之下柳二娘只好作罢,等到白莲教中的教徒前来相迎,柳二娘一家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神机道人守着山中的空屋“了却余生”。不过在回白莲教教坛路上却出了天大的意外,原来是不知哪里来的刺客,在半路堵截柳二娘一行,文广明本就是武功寻常之辈,为保住尚在襁褓之中的柳莹儿,舍身挡下夺命的凶器,一命呜呼了。柳二娘暂时击退刺客之后来看,却只看见文广明抱着啼哭的柳莹儿的尸体。还来不及伤感,追兵又至,柳二娘带着几名随从仓皇回撤,一路边打边退,又回到了神机道人山中的孤宅。千钧一发之际,柳二娘只得将柳莹儿托付给神机道人,相约若是将来柳莹儿长大,莫要再寻亲生父母。并留下一枚银簪,作为自己这不孝子的临别信物。
如此这般,柳二娘仓皇西逃,一路上历经了许多磨难,虽然也得到其他地方白莲教徒的帮助,但自己始终是外人,最后还是只有又跑回陕西行省内,也就是现在的太原府内的白莲教教坛之中。这一来一回,已经过去接近一年,此时的白莲教已经南拜“祖庭”,尊小明王为天下共主,成了名副其实的义军。柳二娘虽还是白莲教的圣女,但这大半年发生了许多事。教内逐渐分为数代弟子,分成了好些个堂口。当年的肖克诚肖护法此时已经成了教内的大护法,她柳二娘的圣女之位已经成了个虚位。
好在教内的教众还是对柳二娘十二分的敬畏,肖护法也算是不忘旧情,单独将当初追随柳二娘的教众与手下化为一个堂口,专司教内祭祀,作法,医治教众等事务。并依然在教中尊崇柳二娘这位圣女。此时的柳二娘哪里还在意这些虚名,心灰意冷之下,人也变得意志消沉,毫无争权夺利的心思了。到后来当朝天子在南方称吴王,天下大势已经基本初定,元人虽仍然占领半壁河山,但气数已尽,不日便要败于天军麾下。柳二娘这一支的白莲教也算是慧眼识珠,加上当年的“吴王”尊小明王如旧,自然也就归附与“吴王”麾下。再到陈友谅在鄱阳湖大败,天下大定,这支的白莲教才正式更名为“柳叶门”。这一改便到了如今,成了五个堂口,分为金木水火土。而柳二娘也依然做着他的一堂之主,只是再无人提起圣女的旧事。只有当初为叫响名号,以“柳”字打头的柳叶门,这名号还提醒着门里门外的江湖人,柳叶门中还是有位鬼手莲花在,更是告诉天下的江湖人,白莲教一众教徒还没用忘本。
到这里,便是柳叶门与柳二娘的前尘旧事,田玄通说得口也干了,也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夜也深了。刘拓总算是将心里的一些疑问搞明白了,听得真叫是比看戏文还精彩。
田玄通则摸出一杆旱烟,巴巴的抽了起来,似乎方才说的话都是感同身受一般。刘拓收了收思绪,问道:“田大哥,你这一番话,总算是将我心中琢磨了好久的事给说通了,不过......”
田玄通吐了一口烟,说道:“不过什么?”
刘拓顿了顿,双手搭在桌上,说道:“不过你说这许多事给我听,是什么目的呢?”
田玄通答道:“俺追随当家的已经快十年了,这些年,她老人家不知吃了多少苦。当年俺一个卖艺的游方之人,蒙受她救命的大恩,这才有了如今这一番作为。你如今既然是她老人家的义子,这些往事自然是要给你说道说道的。她老人家现在淡薄名利,肯定是不愿给你说这许多事的。而我给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今后多体谅当家的,为她老人家分忧。”
刘拓想不到田玄通是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结果完全就是出于一片赤诚。刘拓又是不免对田玄通另眼相看,心中不禁觉得钦佩万分。这如今的世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义士呢?世人皆是以利字当头,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便毫不犹豫的陷害他们。而柳叶门这种江湖门派,更是一些鱼龙混杂的乌合之众。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想不到只有这田玄通真正能称得上一位侠士。真叫人不得不感叹人心不古,世事无常啊。
刘拓见田玄通说到了真情,便点头发誓道:“田大哥,不瞒你说,门主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别说你给我说了这些往事,哪怕小弟不知她老人家的往事,小弟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田大哥你尽管放心!”
田玄通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俺就放心了。”说着便站起身来,收拾了随身的物件,对刘拓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去吧。晚了说不定当家的还要担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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