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总最近倒是意气风发,百忙之中也不忘了坑人一把。”
陆西承依旧是懒懒散散漫的音,但声调是凉的,“外界不愧把周总称为商界玉枭。”
“坑你?”
周庭风清润温隽的脸上神色淡静,语调从容,“此话从何说起呢。”
陆西承薄唇微勾,哂笑了声,“呵。”
“周总心知肚明。”
上个月,他从周庭风手里定的那批货,刚入境,就直接被海关扣了下来。
海外不违禁。
国内倒是禁了。
除了陆老太爷召他回家之外,他急着回南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处理这批货。
闻言。
周庭风神色依旧从容,淡淡的道,“白纸黑字,合同是陆总自愿签的,并没有任何人逼迫你。只不过,任何交易都存在风险,这个道理,我认为陆总早就应该清楚。”
抬眼间。
周庭风看向了徐敬淮,微顿,随后很轻描淡写的一句,“海关放不放行,不就是徐公子一句话的事情?”
徐敬淮波澜不惊,“然后周总去举报?”
“怎么会。”周庭风淡然从容,“徐公子做了什么,我又怎么知道。更何况——”
周庭风看向徐敬淮,眼底含笑,“即将是一家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还是能分清。”
话音落。
徐敬淮看了他一眼,语气玩味,“一家人?你当不成。”
像是笃定。
“是吗。”
周庭风笑了声,“徐夫人约我母亲见面,徐公子不知道?”
“见了又怎样。”
徐敬淮脸上神色仍是一派淡然的波澜不惊,他一寸寸转动着手中的青瓷茶杯,漫不经心的道,“母亲想要联姻的是周家。周总,算吗?”
视线相对。
周庭风眼底有一瞬的寂静。
风停,雾散。
周围的一切好像瞬间都寂静无声。
茶烟袅袅。
氤氲升起的白色雾气,模糊了徐敬淮眉眼间的神色,“周总是聪明人,应该懂得知进退,互留体面。”
静了几秒。
周庭风笑了声,“不是每个人都是徐公子。”
“世间沉浮,名利情缘,人心不同,取舍各异。”
周庭风声音清沉,独特。
两人视线相对。
在袅袅氤氲的青白雾气中,周庭风眼底的笑没有任何温度,凉薄,淡漠。
而徐敬淮始终波澜不惊的眼,隐隐有几分晦暗。
……
湖边。
草坪上。
宁笙边后退,一边仰头看已经飞到高空中的风筝,没注意脚下有块小石子,一不小心踩滑了。
宁笙吓得惊叫了声,身子踉跄不稳,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倒地,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恍若初雪覆盖下的皑皑森林般清冽淡雅的气息,顷刻之间包裹了她。
周庭风扶住了宁笙,就着从身后拥住她的姿势,把从她手里掉落的线轴,重新拿稳握回她手中。
“跟你哥哥出来玩?”
宁笙稳了稳气息,“跟西承哥哥。”
原本在高空中飞得越来越高的风筝,突然失控后飘飘荡荡,开始往下坠落。
宁笙正准备收回手,任由它坠落。
也是那一瞬。
周庭风反而握紧了线轴,顺着将宁笙的手一起握紧,竭力挽救,“昨晚怎么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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