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淮顿住。
深黑不见底的眸,定定的看着她。
宁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喃喃,“我有男朋友……”
徐敬淮眸色一沉。
“你是懂怎么气我。”
徐敬淮收回了手,眉眼淡淡,像是突然失了兴致。
宁笙腰间一空,连带着几秒之前——那股温热诱瘾到让她发颤的气息,也陡然散去。
一点点发凉。
宁笙眼睫轻颤了颤。
她看向徐敬淮,明显是想要转移话题,“我帮你抹药膏吧。”
“不合适。”徐敬淮神色淡,语调也凉,“不劳你动手。”
宁笙怔了怔,望着他,“哥哥。”
静寂。
独处。
跟平常无异的一声“哥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浓白灯光下,徐敬淮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仿佛一笔笔雕琢成的画。
徐敬淮睨她一眼,语调缓了,“随你。”
宁笙这才起身,给他拿药膏。
抹完药之后,宁笙以为徐敬淮会留下来。
但。
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
临到睡前,宁笙都没记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翌日,周末,陆西承要回南方了,接宁笙出来玩。
地点在镜湖。
湖光水色,倒映着天光云影,一望无际,宛如一幅唯美的天然画卷。
水亭倒映在湖面上,微风轻荡,更是如梦似幻。
宁笙的视线定在画中人。
一身浅色的休闲服,水天一色的烟波中,衬得他风华绝绝。
宁笙的视线从徐敬淮的身上收回来,又定定的看向了陆西承。
“……”
陆西承的视线从两人之间扫过,最后又看向宁笙,淡淡笑着调侃道,“跟你哥哥闹矛盾了?”
宁笙没吭声,找了一个离徐敬淮最远的地方坐下。
“稀奇。”
陆西承懒懒的石桌旁坐下,唇角掠过袅袅的笑,调侃意味更浓,“我们大小姐还能生你的气。”
水栏处,宁笙独自一人坐。微风吹拂,她的长发在风里浮动,一袭白裙,清雅出尘。烟波,云影,漫天的湖光水色不及她一分。
徐敬淮看了她一眼,“过来。”
宁笙没动。
视线却在不经意间对上徐敬淮的目光时。
她眸色轻颤了颤。
徐敬淮看着她。
过了好半晌。
宁笙才磨磨蹭蹭的,坐到了他旁边。
茶壶徐徐袅袅的冒着白雾。
徐敬淮尝了茶的味道,又让服务生重新上了一壶红茶。
宁笙向来喝不惯茶的苦味。
“江家退婚的消息,昨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他们揽下了全部责任。”
陆西承慵懒的语调中夹杂着玩味,“你做得也挺绝啊,无视和江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江老,江先生和江父,这三位大人物面前,你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徐敬淮眉眼平静,斟了一杯红茶,递给宁笙,“他们还想要什么情面?”
陆西承啧啧,“你向来是狠心。不过——”
他话音一转,“还有别的原因吧。”
风和日暖,湖对面的草坪上有情侣和小孩子在放风筝。
宁笙不自觉的被吸引住了目光。
“想去?”
耳旁传来温淡闲适的声音。
宁笙转头,对上徐敬淮的目光,点了点头,“我要蝴蝶的。”
徐敬淮嗯了一声,让保镖带她过去。
等宁笙离开后。
陆西承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把玩着茶杯,瞥着徐敬淮,漫不经心的道,“是有几分报复的意味?”
茶香四溢,白色的雾气氤氲。
徐敬淮眉眼间神色淡淡,没有半分波澜。
“你没去仓库,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而造成你们俩之间隔阂的人,是江维桢。所以原本你可以放江维桢一马,保全江家的名声,但你并没有这样做。”
陆西承懒懒散散的声音,轻描淡写中又无比笃定。
“不过,”
陆西承话音顿了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笙儿妹妹好像不太领情啊。”
徐敬淮不咸不淡,“你因为她差点把自己弄进牢里,那女人转身就跟人领证结婚,她领你的情?”
陆西承,“……”
草坪上不仅有小孩子在放风筝,还有情侣。
宁笙没买蝴蝶的,而是买了一只凤凰样式的。粉紫为羽,鎏金为纹,凤翼晕染着柔粉与浅紫的渐变,尾羽如霞。
大概是觉得更好看。
徐敬淮注视着在草坪上奔跑的宁笙。
陆西承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了然,“姝姨不会同意吧。”
徐敬淮喝了一口茶,没应声。
陆西承看着即便是在人群里,也是一眼耀眼的宁笙,懒漫随性的音,“虽说母凭子贵逼婚的,在圈子里鲜少有人得逞的。但徐叔是真的宠爱笙儿妹妹,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服务生领着一群人上楼。
为首的男人容色隽雅清绝,穿着米白色的休闲服,被一众老总高管簇拥着,深静的气息自成一股卓尔不凡的清贵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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