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能量洪流撕裂了星尘矩阵的最后一层防御。
希望号舰体剧烈震颤，如同被巨锤正面击中。金属扭曲的尖啸从舰体深处传来，混合着能量过载的爆鸣。主屏幕上，护盾读数从87%骤降到41%，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左舷第三至第五防御区过载！”艾文的声音在警报声中显得急促，“外层装甲出现熔融损伤！星尘矩阵再生速度跟不上消耗！”
林默单手撑在控制台上，另一只手按住太阳穴。那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穿刺，君王标记的低语此刻变成了咆哮：
“放弃吧……抵抗只会增加痛苦……成为钥匙……你将见证宇宙的真实……”
幻觉在眼前疯狂闪回：父亲林擎宇在火星神庙的水晶中伸出手；秦远山半融化的脸在疯狂大笑；那座破碎守护者圣殿中的无数哀嚎眼睛；还有最深处，那片正在缓慢吞噬星空的、无法名状的黑暗……
“舰长！”苏琳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需要封闭心神！它在利用你的恐惧！”
封闭心神。说得容易。
林默咬紧牙关，牙龈渗出鲜血的咸腥味。他强迫自己回忆其他东西：地球轨道上第一次看到希望号的震撼；月球基地里人类工程师们狂喜的面孔；火星神庙中击败秦远山时战友们的欢呼；裁决号舰桥上雷克斯那粗犷但真诚的笑容……
这些都是真实的。这些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虚幻的恐惧，不是遥远的黑暗，而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以及他们身后所代表的一切。
“艾文！”林默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计算探索号炮击的冷却间隙！苏琳，准备星尘矩阵反击模式，在间隙期发动，目标不是舰体，是那些机械触手的连接节点！”
“计算中……冷却间隙约4.7秒，但下一轮齐射将在23秒后开始。”艾文快速回应，“间隙期足够发动一次反击，但威力可能不足以——”
“那就让威力足够！”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像头受伤的野兽，“赵大力！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赵大力的声音，伴随着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卡洛斯记忆中的‘灵能聚焦阵’已经部署在希望号前半区。但我需要苏琳的领航员能量作为引导。”
“我来。”苏琳立刻回应，但她犹豫了一下，“但舰长，如果我们把所有能量都投入反击，护盾会下降到危险线以下。如果计算失误……”
“那就不要失误。”林默盯着主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工厂怪物，“执行命令！”
倒计时在每个人的心中响起。
探索号的炮击仍在继续。暗红色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希望号的护盾上，每一次撞击都让舰体剧烈震颤。护盾读数继续下跌：38%……35%……32%……
就在读数跌破30%的瞬间，炮击停止了。
冷却间隙。
“就是现在！”林默吼道。
希望号前半区，数百个灵能聚焦阵同时亮起银色的光芒。苏琳站在领航员席位上，双手高举，额头的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辉。那些光芒被聚焦阵吸收、增强、再聚合，最终形成一道纤细但极度凝实的银色光束。
光束射向探索号。
目标不是核心，也不是炮台，而是一条正在重新充能的机械触手根部的连接关节。
命中。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银色光束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了合金装甲，深入到内部结构。然后，奇迹发生了——被切断的连接处，暗红色的能量流突然紊乱，那条触手如同断头的蛇般剧烈抽搐，末端的炮口失控地射向虚空，甚至击中了旁边另一条触手。
探索号的攻击节奏被打乱了。
“有效！”赵大力在通讯频道里喊道，“但只能争取十秒左右！它们在自我修复！”
确实，那条受损的触手根部，暗红色的能量正在重新凝聚，装甲碎片被无形的力场吸附回原位。这种再生速度远超常规科技。
“足够了。”林默抓住这宝贵的喘息机会，“艾文，分析损伤数据！找出它们的弱点！”
“正在分析……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艾文的声音突然变化，“探索号的核心——那颗机械大脑——正在释放某种广域扫描波。它在……搜索什么。”
几乎同时，苏琳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怎么了？”林默立刻看向她。
“它在扫描领航员的灵能频率。”苏琳脸色苍白，“而且……它认识我。不，是认识领航员这个身份。刚才的反击暴露了我的存在，它现在锁定了我。”
话音刚落，探索号的所有炮口突然调转方向——不是瞄准希望号整体，而是精准地锁定了舰桥，锁定了苏琳所在的领航员席位。
“它在针对领航员！”赵大力惊呼，“卡洛斯记忆中有类似战术！虚空存在会优先清除能够引导秩序能量的单位！”
“苏琳，转移位置！”林默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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