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撒端着咖啡跟进来,故意提高声音:哎哟,贺总的桃花都开到公司来了?
孙笑天慌忙扯了扯领带,耳尖发红:季太太误会了,我是来谈公事的。他看向季凝,眼神突然变得恳切,能单独聊聊吗?
就十分钟。
季凝扫了眼那道吻痕。
按理说,孙笑天不过是个合作方,犯不着这么急切。
可他眼里的紧绷不似作伪,倒像是...在找什么线索。
去我办公室。她转身时,听见琳撒小声嘀咕:现在的男人,追人都追到公司来了...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在地板上切出金红色的条。
孙笑天坐下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频率快得像心跳。
季凝倒了杯茶推过去,他却没接,突然说:季太太,您小时候...是不是在云城孤儿院待过?
季凝瞳孔微缩。
这个问题像颗冷弹,砸得她后背发紧。
她正要开口,孙笑天却站了起来,笑容突然释然:我知道了。
打扰了。
他转身时,季凝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照片——是张泛黄的孤儿院合影,最边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眼睛像两颗黑葡萄。
茶水间的微波炉地响了一声。
孙笑天的脚步顿了顿,推门离开时,走廊里的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字暗纹。
季凝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孙笑天推开门的瞬间,她瞥见他西装内袋那张孤儿院合影的边角——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琳撒。”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冷,“去前台帮孙先生请个假,就说他身体不适。”
“啊?”琳撒捧着咖啡杯的手顿住,“季总,他刚走——”
“现在。”季凝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的冷汗,“另外,查他今天的行程记录,所有与冷家相关的合作文件都调出来。”她顿了顿,补充道:“用私人账号查,别惊动总机。”
琳撒立刻点头,马尾辫在肩头晃了晃:“我这就去。”她经过季凝身边时,闻到淡淡的柠檬香——是季凝习惯性擦的护手霜味道,此刻却混着若有若无的焦虑。
季凝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贺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能看见他伏在大班桌上画沙堡的草稿。
诺诺和小玉儿下午被胡婶接走了,他便翻出孩子们的彩笔,在A4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城门朝大海”的设计图。
“阿云。”季凝推开门时,他立刻抬起头,彩笔“啪”地掉在纸上,在“护城河”位置晕开一团蓝色。
“小凝回来了!”贺云跳起来,拽着她的手腕往沙发带,“胡婶送了杨枝甘露,我给你留了最大的芒果块。”他从茶几底下摸出保温桶,盖子上还沾着彩铅印子,“我尝过了,不甜,你肯定喜欢。”
季凝接过勺子,却没急着吃。
贺云歪头看她,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的太阳穴:“小凝皱眉了,是孙叔叔惹你不高兴?”
他的指尖带着彩笔的凉意,季凝心里一软。
这个总被她当孩子宠的男人,此刻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下午在沙滩,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在看丢失的东西。”贺云抿了抿唇,“上次在老宅,丁雯云翻我小时候的相册,也是这种眼神。”
季凝的勺子“当”地磕在碗沿。
她突然想起贺云虽心智如孩童,却保留着成年人的观察力——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他都悄悄收在眼底。
“阿云,你……”
“叮铃——”
办公室内线突然响起。
贺云伸手要接,季凝抢先按下通话键。
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颤音:“季总,孙先生说有急事找贺总,现在在会客室。”
季凝和贺云对视一眼。她摸了摸他手背:“我陪你去。”
会客室的百叶窗拉得严实,孙笑天坐在阴影里,西装搭在椅背上,露出的衬衫袖口绣着同样的“冷”字暗纹。
看见贺云进来,他猛地站起来,公文包“啪”地砸在桌上:“贺总,冷家要见季太太。”
贺云的脚步顿住。
他挡在季凝身前半步,像棵突然抽高的树:“见她做什么?”
“他们说季太太是冷家走失的小女儿。”孙笑天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二十年前云城孤儿院那场火灾,冷家夫人为救学生被埋,临终前说过……说过有个小女儿在火灾前被抱走。”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资料,最上面是张泛黄的DNA鉴定报告,“冷老太爷要她认祖归宗。”
季凝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想起孤儿院老院长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要好好活着”,想起每年清明她都会去冷家旧宅墙外的梧桐树下放束白菊——原来那些若有若无的宿命感,早就在二十年前埋下根。
“不去。”贺云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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