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昭渊那句带着不安的疑问悬在半空,宋愿梨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谈论国事的人啊……”她拖长了调子,“宫里宫外,朝堂上下,多得是。他们跟我论漕运、论边防、论吏治……说得头头是道。”
嬴昭渊的睫毛颤了颤,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
宋愿梨见状,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到喉结,感受那里微微的滚动。
“可是会因为我多看旁人一眼就偷偷咬我耳尖的,会因为怕我觉得无趣就红着眼眶问这种傻问题的,会把我父母喜好写成厚厚一本册子还愁得皱眉头的……”她追着他的唇吻了又吻,“普天之下,只有我的昭渊哥哥一个。”
嬴昭渊愣了片刻,随后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宋愿梨轻哼了一声。
“梨儿故意吓我。”嬴昭渊回应着她的吻。
“谁让你总爱胡思乱想。”宋愿梨拍了拍他的背,“那些是公事,是本事。可你是我的私事,是我的宝贝。”
“宝贝”二字让嬴昭渊耳根瞬间烧透,却也让他心花怒放。
“那说好了,公事是公事,我是我。夫人心里,我得排在最前头!”
“好,最前头。”宋愿梨从善如流。
嬴昭渊满意了,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股黏糊劲。
后来的几日,也不知嬴昭渊是将那些阴暗的情绪藏起来,还是真的不在意了。
宋愿梨晚上回来,嬴昭渊总是弄出些幼稚又鲜活的举动来抚慰她白日的疲累。
当然,夜间的“庆祝”依旧热烈,嬴昭渊甚至学会了拿她白日学的东西来调侃。
譬如今夜。
“夫人今日学的是‘制衡之术’?”他在她耳边吹气,手指不老实地游走,“那为夫也得好好‘制衡’一下夫人,不能光让夫人‘权衡’我……”
宋愿梨又羞又恼,去掐他腰间的软肉,却反被他制住,闹到最后,往往又是他以“身体力行”让她“深刻领会”某些词句的“另一层含义”而告终。
……
次日天明,福满公公来昭渊宫传话。
“郡主,宋将军与卫夫人传信入宫中,让郡主回去主持大婚筹备事宜。”
“有劳公公,请稍候片刻,容我与昭渊再说些话。”
“是。”
福满退至外间等候。
门一关上,嬴昭渊便握紧了她的手。
“梨儿……”他只唤了一声,声音便有些哽住,眼圈迅速泛红。
宋愿梨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脸:“昭渊莫急,我总得要回去筹备婚事,等你入了府,我们便能日日相见了。”
嬴昭渊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努力平复情绪。
“好吧,那夫人千万要记得想我,每日都要想。还有,离那个阿执远一点。至少别等我去了宋府,你已经将我忘了。”
最后一句,醋意和不安又冒了头,但比起之前的阴郁,更像是一种委屈的撒娇。
宋愿梨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好,我会想你的。”她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至于阿执,他亦是正室,总要打交道。但我会记得还有个小醋坛子在等着我。”
这个“小醋坛子”的称呼让嬴昭渊的脸色稍霁,虽然还是不情愿,但总算勉强接受了即将分离的现实。
“不亲吗?我都要走了。”
宋愿梨这句带着明显挑逗和催促的话点燃了嬴昭渊强自按捺的离愁。
他哪还忍得住,好不容易接受离别的现实,瞬间又被抛到九霄云外。
“亲!怎么不亲!”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格外的猛烈,让宋愿梨有些招架不住。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抗议道:“昭渊……”
嬴昭渊这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的眼眶更红了,湿润的水汽氤氲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配上他那张俊美却此刻写满委屈和不甘的脸,看得宋愿梨心尖又是一软。
“不够……怎么亲都不够……梨儿,我不想让你走……”
说着,他又凑上去,这次不再是凶狠的掠夺,而是细细密密地啄吻,从她的眉心一路蜿蜒到颈侧。
宋愿梨被他这黏糊的举动弄得没了脾气,只好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在自己颈窝处又蹭又亲,偶尔还泄愤似的轻轻咬上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
“好了好了,再蹭下去,我今儿真不用出这个门了。”她拍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福满公公还在外头等着呢。”
嬴昭渊动作顿住,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牢牢锁进肺腑。
终于,他撒开了手,替宋愿梨理好紊乱的衣襟,往她怀中塞了一封信。
“梨儿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舍不得了。”
宋愿梨最后在他唇上吻了吻,才转身离去。
……
马车驶向宋府。
她拿出嬴昭渊塞给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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