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厦,顶层观察室。
侍从看着下方沸腾的人潮,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扶住轮椅,仿佛那股浪潮能穿透玻璃,将他们掀翻。
“先生,”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他成功了。柯蒂斯总统的内线电话已经打到了秘书长办公室,措辞……非常激烈。”
轮椅上的银发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着下方讲台上陆沉的身影,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旧唱片一样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不是成功了。”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仿佛在敲打着时间的节拍。
“他只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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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曼哈顿,像一头疲惫的霓虹巨兽,喘息着吐出潮湿的空气。
从联合国大厦驶出的车队,在纽约警方的开道下,沉默地穿行在钢铁丛林之中。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张涛坐在陆沉身旁的副驾,肌肉依然紧绷,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车窗外的每一处阴影。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就在车队即将拐上通往华尔道夫酒店的第五大道时,毫无征兆地——
“啪!”
一声轻响,仿佛是宇宙的琴弦被拨断。
整个曼哈顿中城,所有高楼的灯光,所有街角的霓虹,所有车辆的仪表盘,在一瞬间,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像一块粗糙的幕布,蛮横地盖了下来。
“断电了!”司机下意识地吼了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涛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只有一个单词:【EMP】(电磁脉冲)。
紧接着,是玻璃被高速物体击碎的尖锐爆裂声!
不是子弹。
车顶的防弹钢板,被某种高能光束瞬间熔穿,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冒着红光,炽热的金属熔液滴落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滋啦”的焦臭。
三架涂着哑光黑、形如鬼魅的无声无人机,从高楼的阴影中闪现,锁定了陆沉所在的车辆。
这是必杀之局。现代科技下的,最高效、最无法规避的,物理清除。
“下车。”
黑暗中,陆沉的声音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走。”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只有两个字的命令。
张涛和司机像是被植入了指令的机器,瞬间做出反应。车门被猛地推开,张涛一把拽住陆沉的手臂,用身体作为盾牌,将他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特制的消音手枪。
街上一片混乱,尖叫声、汽车碰撞声此起彼伏。
他们没有冲向任何看似安全的建筑,而是逆着人流,快步走向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亮着应急灯的标志——地铁站入口。
“主任,这是陷阱!”张涛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地下环境不明,他们肯定有后手!”
“地面是他们的棋盘。”陆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清晰地传入张涛耳中,“那就换个棋盘。”
两人一前一后,闪身冲入散发着铁锈和霉菌气味的地铁站。
冰冷的黑暗瞬间包裹了他们,只有远处传来的、无人机低沉的嗡鸣声,证明着死神依然在头顶盘旋。
纽约的地下,是另一座迷宫。废弃的轨道,交错的隧道,这里是现代文明的肠道,也是规则的真空地带。
张涛打开了微光夜视仪,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绿色的代码。
“主任,左侧通道三人,右侧两人,热成像可见。”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低声汇报。
“右边,交给你。三分钟。”陆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
张涛的身影,鬼魅般融入了右侧的黑暗。
没有枪声,只有几声极其短暂的、骨骼错位的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陆沉则是一个人,走向了左侧那条深不见底的通道。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死亡之舞伴奏。
黑暗中,三道人影呈战术队形,缓缓逼近。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一个废弃站台的瞬间,陆沉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老式的、黄铜外壳的Zippo打火机。
“咔哒。”
他打开盖子,划燃。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瞬间将他自己暴露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对面的三名杀手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枪。
陆沉却像是没看见他们,只是借着这微弱的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另一件东西——一张折叠得有些发黄的、陈旧的纸质地图。
地图上,赫然是四个汉字:青阳县城。
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陆沉对着耳麦,轻轻说了一个字。
“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三名杀手脚下的通风管道内炸开!预先被张涛安置在那里的微型定向炸药,瞬间将整个地面掀翻。气浪裹挟着碎石,将那三人吞噬。
火光照亮了陆沉的半张脸,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手中那张青阳县的旧地图,借着打火机即将熄灭的火光,手指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被圈起来的位置上,轻轻一点。那里,是当年他工作过的老干部局。
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张地图,穿透了纽约的地层,与地球另一端,某个被遗忘的坐标,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在这里。”他喃喃自语。
打火机的火苗,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燃油,熄灭了。
世界,重归黑暗与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的、无人机撞上高楼的爆炸声,和渐渐平息的警笛,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张涛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余悸:“主任,安全了。”
陆沉“嗯”了一声,将地图和打火机收回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水滴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铁轨上。
两人猛地回头。
在通道的尽头,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中,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那人不高,身形有些佝偻,挡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上,戴着一顶与这钢铁地狱格格不入的……旧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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