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发改委顶层办公室的灯亮着。
机要秘书室的红色专线电话响起。秦奋接起听筒,听了三秒,挂断,转身走向陆沉的办公室。
门推开。陆沉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一份关于长三角港口整合的指导意见。
“首长,华盛顿动手了。”秦奋走到桌前,递上一份刚从外汇管理局传来的加急简报,“十分钟前,SWIFT总部发布公告,以危害国际金融秩序为由,切断了我国五家大型国有银行的报文连接。全面断网。”
陆沉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视线落在简报的红头标题上。
金融核武器落地。
前世的记忆档案翻页。那场制裁曾让国内沿海外贸企业停摆了整整三个月,数万家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
桌上的另一部红色保密电话响起。
陆沉按下免提。
“陆主任,沿海出事了。”
“长三角和珠三角的商会把商务部的热线打爆了。”钱卫东语速极快,“如果不能在四十八小时内恢复结算,违约金会是个天文数字。要不要先通过第三方国家的代理行进行中转?”
“第三方中转会留下数据痕迹,华盛顿随时可以进行次级制裁。”陆沉看着桌上的简报,“走老路行不通。”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钱卫东问。
“让各港口海关正常放行,出口退税流程照旧。”陆沉下达指令,“结算的问题,天亮前解决。”
挂断电话。陆沉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地下指挥中心。”
发改委地下三层。国家金融数据灾备与指挥中心。
大厅中央的巨幅电子屏幕上,世界地图被切割成无数个数据网格。代表SWIFT结算报文的蓝色光线,在经过东部沿海时,被一层屏障硬生生截断。
五大行的跨境支付节点,全部显示为代表离线的灰色。
央行周行长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屏幕上的灰色节点。几名技术主管在键盘上高频操作,试图寻找绕过封锁的路径,反馈全是失败。
金属双开门向两侧滑开。
陆沉走进大厅。秦奋跟在右侧。
大厅内的键盘敲击声停下。周行长转过身,迎上前。
“陆主任,情况很糟。”周行长递上一份实时数据统计,“断网半小时,滞留的跨境结算资金已经超过五百亿美元。欧洲和北美的买家无法付款,我们的企业也付不出进口原材料的定金。”
陆沉接过统计表,扫了一眼数据。
“停止所有绕行SWIFT的尝试。”陆沉把统计表放在主控台上,“既然他们把门关了,我们就自己开一条路。”
陆沉走到主控台正中央。
“调出‘昆仑’系统底层架构。”陆沉下达指令。
技术主管敲击回车键。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图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四十七个超级节点构成的蜂窝状网络拓扑图。
这是此前用于中东三边能源结算的区块链底座。
“切断五大行与SWIFT网关的物理连接。”陆沉看着屏幕,“启动‘昆仑’系统备用路由,全面接管五大行的跨境支付业务。”
周行长站在一旁,手心出了汗。
用一套全新的区块链系统接管全国的外贸结算,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商业并发测试,一旦数据拥堵导致账目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陆主任,并发量太大,要不要分批次接入?”周行长提出建议。
“没有时间分批。”陆沉语气平稳,“外贸企业的资金链等不起。全量接入。出了问题,我负责。”
周行长不再说话,向技术主管点头。
“执行指令。”
大厅内只剩下服务器机柜散热风扇的轰鸣声。
主控台上的进度条快速推进。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物理切割完成。备用路由已激活。”技术主管汇报。
“下发数字人民币跨境结算客户端更新包。”陆沉继续下令,“通知海外四十七个物理节点,开放全量交易权限。”
大屏幕上的蜂窝状网络亮起绿光。
原本灰色的五大行节点,在接入“昆仑”系统后,重新焕发生机。代表数字人民币交易的绿色数据流,越过红色的SWIFT封锁线,以点对点的方式,在全球范围内快速蔓延。
德国,汉堡港。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大型机械设备采购商施密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被退回的汇款单,大发雷霆。
他向华夏徐工集团订购的十台重型起重机,因为SWIFT断网,两千万欧元的尾款无法汇出。按照合同,如果今天不能结清尾款,货物将无法装船,他将面临下游客户的巨额索赔。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
是一条来自华夏供应商的短信,附带一个下载链接。
施密特按照提示,下载了一个带有红色“数字人民币”标志的客户端应用。他通过企业认证,绑定了公司在欧洲的合作银行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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