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改委大楼,小型会议室。
墙上的电子走势图上一片惨绿。伦敦金银市场协会现货黄金报价连续三个交易日下挫,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
办公桌上堆着几份外媒简报。《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头版头条出奇一致:“华夏央行黄金储备大幅缩水,人民币国际化面临信用危机。”
国内的反应立竿见影。
央行周行长坐在陆沉对面,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陆主任,沿海几个省份的商业银行网点,出现了集中兑换外币的苗头。恐慌情绪在蔓延。”
周行长翻开手里的报表,推到陆沉面前。“伦敦那帮做市商在恶意砸盘。他们利用纸黄金的高杠杆,在盘面上制造抛压。建议暂停实物黄金进口,减少外汇消耗。先稳住国内的流动性。”
陆沉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报表上的数据。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前世关于伦敦黄金市场的绝密档案逐一调出。伦敦金银市场协会的交易量看似庞大,但实物黄金的交割比例不到百分之一。他们玩的是击鼓传花的游戏,用纸面合约控制全球定价权。
只要没人要求提取实物,这个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
“不能停。”陆沉把报表推回去,声音平稳,“他们砸盘,是为了逼我们交出筹码。这个时候退缩,前期的能源结算布局就成了无源之水。”
周行长握紧了手里的钢笔。“可是……”
“没有可是。”陆沉打断他,“通知民航局,协调十架大型货运专机。飞南非和俄罗斯。”
周行长愣住,抬头看着陆沉。
“按他们砸出来的低价,直接拉回实物黄金。”陆沉在便签纸上写下指令,盖上发改委的红头印章,“有多少吃多少。走军用机场通道,直接运进央行地下金库。资金从主权财富基金的海外账户走,不用外汇储备。”
周行长双手接过便签纸,看清了上面的红印。“明白。我亲自去盯运输路线。”
三天后。
发改委新闻发布厅。
台下坐满了中外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西方记者的提问提纲里,装满了关于“外汇流失”、“本币贬值”的尖锐问题。
下午两点整。
陆沉准时走到发言台前。秦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新闻稿。
路透社的一名金发记者率先举手,没等主持人点名就站了起来。“陆主任,外界普遍质疑贵国是否有足够的黄金储备来支撑人民币的国际化。面对伦敦市场的金价暴跌,贵国是否会干预汇率?”
会场内安静下来。所有的录音笔都往前递了递。
陆沉没有去接秦奋递来的新闻稿。他把双手撑在发言台的边缘。
“秦奋,把PPT关了。”陆沉转头下达指令。
秦奋走到控制台前,敲击键盘。
主席台后方的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宏观经济数据图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分为四个方格。右上角显示着当前的北京时间。
那是央行地下金库的内部景象。
厚重的防爆门敞开。高强度的射灯下,整齐排列的金属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货架上,一块块标准梯形金砖码放得严丝合缝,金黄色的光泽在屏幕上铺开。
画面中,几台电动叉车正在忙碌,将刚从机场运抵的密封木箱卸下,开箱检验入库。
发布厅内只剩下相机快门连拍的咔嚓声。
刚才提问的路透社记者张着嘴,忘记了坐下。
“这是央行一号至四号金库的实时画面。”陆沉对着麦克风开口,语速不急不缓,“过去三年,我们一直在增加实物黄金的储备。算上这三天从南非和俄罗斯运回的现货,华夏的实际黄金储备,已达八千吨。”
八千吨。
这个数字通过同声传译传出,让前排的几名外国金融报记者险些把录音笔掉在地上。这远超西方智库评估的两千吨上限。
陆沉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
“另外,我在这里宣布一项决议。”陆沉看着台下,“从即日起,上海黄金交易所正式开放国际业务。接受全球买家以数字人民币进行结算。”
他停顿了两秒,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所有在上海金交所达成的合约,无条件支持提取实物黄金。随时交割,绝不拖延。”
发布厅内鸦雀无声。
这番话的破坏力,远超核弹。
伦敦金银市场协会的死穴,就是没有足够的实物黄金来兑付庞大的纸面合约。陆沉把底牌亮在桌面上,直接向全球资本宣告:要现货,来上海;用人民币,就能把真金白银搬回家。
同一时间。
伦敦金融城,总部大楼交易大厅。
墙上的巨幅显示屏上,现货黄金的卖盘数据突然停滞。
一名高级交易员扯掉领带,对着主管大喊:“中方公布了八千吨实物储备!他们开放了人民币实物提取通道!”
主管冲到屏幕前,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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