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说……其他至高无上的传承……也可能埋藏于此……”
诡面族刺客的身影,在阴影中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
无声,无息。
但那一闪而逝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已说明一切。
葬天子,依旧沉默。
他周身的灰色气流,已浓稠如实质的死亡之茧,将他层层包裹。
只有一双眼睛,透过气流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那白衣身影,以及其身后无垠的、正在苏醒的恐怖葬土。
这眼中,再无平日的阴沉算计。
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朝圣般的渴望,混合着亿万载血脉的嘶吼与悲鸣,几乎要破眶而出。
“葬主……传承……”
他嘶哑地、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是从肺腑深处硬生生磨出来的。
“我族……等待了……无数纪元……”
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足以吞噬理智、蒙蔽灵觉、焚尽一切羁绊的——
极致贪婪。
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渗入骨髓,注入神魂,瞬间点燃了五人眼中深藏的火焰。
在“葬主传承”这超越一切想象、凌驾诸天机缘的无上诱惑面前……
什么同辈天骄的矜持,
什么种族未来的责任,
什么生死危机的警惕……
皆如风中残烛,顷刻湮灭。
他们眼中,只剩下那条路——
那条必须以彼此尸骨铺就、浸透鲜血、通往至高王座的唯一路径。
活下来。
然后……
夺取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坠入火油的野种,顷刻间——
燎原焚天。
然而——
就在这贪婪的毒焰即将彻底吞噬最后一丝清明,驱动他们扑向同伴,或扑向那莫测白衣人之际——
“轰隆————”
这不是声响,是来自根基的震颤。是埋葬了无数纪元的怨恨,从最深沉的安眠中,被硬生生扯醒的悸动。
这震感贴着脚底爬上来,钻进骨头,渗进魂魄。它不是声音,是一种宣告——对“生”的恶意,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什么东西在下面?!”
岩魔巨汉阿磐怒吼,右脚如山岳般践下,“大地主宰”的威能灌入焦土,试图镇压。
神力触及大地的刹那,却像一滴水落入无底深潭,连涟漪都未泛起。紧接着——
一股冰冷、死寂、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力量,逆冲而上!
“噗——!”
阿磐庞大的身躯剧震,体表号称万法不侵的岩铠瞬间龟裂,金色的岩浆血液从裂缝中狂喷而出。
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踩出深坑,眼中第一次浮出骇然。
“不是地下……是‘下面’……”
幻海族的沧溟指尖湛蓝水光无声崩碎,他脸色惨白如纸——来自血脉深处的预警正在尖叫,那是低等生灵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战栗。
“那气息……”
“咔嚓——!!!”
话音未落,前方百丈,大地被撕开了。
不是裂缝。
是被无形巨爪,从地心深处,狠狠掏开的伤口。
浓稠如墨的煞气混着尸腐与怨毒,像压抑了万古的脓血,轰然喷发。
天光被吞噬。
方圆千里,坠入粘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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