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狞笑,却不答话,反而攻势更猛。
就在防线即将被突破时,山道另一头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身穿游击将军服色,手持长枪,大喝:“何方匪徒,敢在衢州地界行凶?!”
官兵加入战团,形势顿时逆转。黑衣人见势不妙,一声呼哨,迅速退入竹林。
“追!”年轻将领欲追。
“将军且慢。”顾青黛叫住他,“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年轻将领勒马,看向顾青黛:“你们是……”
顾青黛亮出王府令牌:“金陵王府,奉摄政王之命南下公干。”
年轻将领连忙下马行礼:“末将衢州卫游击将军林啸,不知是王府贵人,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林将军不必多礼。”沈清辞从马车里走出,虽面色苍白,但气度雍容,“今日多谢将军相救。”
林啸见到沈清辞,更是恭敬:“末将职责所在。只是……衢州向来太平,鲜有如此规模的匪徒。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山贼。”
“确实不是。”沈清辞淡淡道,“此事我会禀明王爷,请朝廷彻查。林将军,今夜可否在贵卫所暂歇?”
“自然!王妃请!”
车队随林啸前往衢州卫所。路上,顾青黛低声问:“王妃,您觉得这些黑衣人是……”
“徐有贞的人。”沈清辞语气肯定,“我们出发才八天,他就得到了消息,还能在衢州布置伏击。说明他在沿途都有眼线,而且……官府里可能也有人。”
她看向车窗外的暮色,眼神深邃。
徐有贞的反应这么快,说明他比预想的更警惕。
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了。
四、福州暗探
五月二十,福州城。
车队在此休整两日。沈清辞称病不出,在客栈静养,实则让顾青黛暗中查访。
福州是东南重镇,也是徐有贞势力渗透的重点。顾青黛扮作商妇,走访了几家与泉州有生意往来的商号,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王妃,福州三大商号,有两家与郑家有密切往来。”顾青黛汇报,“而且,近半年他们都在大量收购粮食、布匹、铁器,说是要运往南洋,但数量远超正常贸易所需。”
“铁器……”沈清辞沉吟,“朝廷严禁铁器出海,他们如何运出去?”
“走私。”顾青黛压低声音,“我买通了一个码头管事,他说每月都有几艘船深夜出港,船上装的是‘免税货’,没人敢查。”
“谁不敢查?”
“市舶司的人。”顾青黛道,“那些船都有市舶司的特批文书,说是‘贡船’,但贡船哪有每月都来的?”
沈清辞明白了。
徐有贞打通了市舶司的关节,以“贡船”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走私违禁物资。
“还有一件事。”顾青黛神色凝重,“那个码头管事说,上月有一艘船运的不是货物,是……人。”
“人?”
“对,大约两百人,都是青壮男子,自称是去南洋做工。但管事说,那些人举止有度,列队上船,更像是……士兵。”
私运士兵!
沈清辞心一沉。徐有贞不仅在走私军火,还在私运兵员。这些士兵到了海外,装备上走私的火枪,就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
“知道那艘船去哪了吗?”
“管事说,船出港后往东去了。按方向……应该是去台湾。”
台湾,东番。
徐有贞的海外基地。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泉州了。”沈清辞起身,“徐有贞的动作比我们想的快。再拖下去,他在海外的势力就成型了。”
“可是王妃,您的身子……”
“无妨。”沈清辞摆手,“陆先生的药很有效,我已经好多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出发,日夜兼程,争取三日内抵达泉州。”
“是。”
当夜,阿素又做了梦。
这次不是画面,是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沈清辞已到福州,不日将抵泉州。主上有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查到船厂。”
另一个声音问:“杀?”
“不,主上说,沈清辞若死在泉州,朱廷琰必倾全国之力报复。要让她……‘自然’地病故。”
“如何‘自然’?”
“她刚生产完,身体虚弱。路上再染个疫病,病故在泉州,谁也查不出什么。”
“明白。”
声音消失。
阿素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王妃有危险……”她喃喃着,立刻下床,敲响了沈清辞的房门。
五、泉州在望
五月二十三,泉州城外三十里。
连日奔波,沈清辞的脸色更差了,但她坚持不肯放慢行程。陆明轩每日施针用药,也只能勉强维持。
“王妃,前面就是洛阳桥,过了桥就是泉州地界。”护卫队长禀报。
沈清辞掀开车帘,望向远处。
洛阳桥横跨洛阳江,是进泉州的必经之路。桥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显见泉州之繁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