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点头:“路上我会每日为王妃请脉施针。只是小世子尚在襁褓,长途跋涉恐生不适,需格外小心。”
“奶妈和丫鬟我都选的最可靠的。”顾青黛顿了顿,“陆先生,阿素那边……”
“她的‘能力’还不稳定,时有时无。”陆明轩蹙眉,“而且每次使用都耗神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我明白。”
车队在官道上疾驰,东方渐白。
新的征程,正式开始。
二、徽州夜话
五日后,徽州府。
车队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歇脚。沈清辞包下了后院所有房间,护卫轮班值守,戒备森严。
是夜,阿素服过药后,照例在院中练字——这是陆明轩的建议,说练字能宁神静心,有助于控制那种突如其来的“感知”。
写着写着,笔尖忽然一颤。
她“看见”了泉州港。
不是白日的繁忙景象,而是深夜的码头。几个黑影正在悄悄搬运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印着……
“市舶司”三个字!
市舶司是朝廷管理海外贸易的衙门,所有进出口货物都要经市舶司查验、抽税、贴封。这些贴着市舶司封条的箱子,按理说应该是合法货物。
但阿素“看”到,当箱子搬到一艘不起眼的货船上后,有人迅速撕掉封条,打开箱子——里面根本不是茶叶、丝绸,而是整整齐齐的火枪!
足有上百支!
“火枪……”阿素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
“怎么了?”夏十七从隔壁房间出来,见她脸色不对。
阿素把看到的说了。夏十七脸色一变:“私运火枪是死罪。但更可怕的是……市舶司的封条。能弄到市舶司封条,说明徐有贞已经渗透了泉州市舶司!”
市舶司被渗透,意味着朝廷对海外贸易的控制出现了漏洞。徐有贞可以借着合法贸易的名义,走私军火、情报,甚至……
“他可以在货物里夹带私兵。”夏十七越想越心惊,“朝廷规定,商船水手人数有限制。但如果借着运货的名义,把士兵伪装成水手……”
“必须告诉王妃。”阿素起身。
两人敲开沈清辞的房门。沈清辞还没睡,正在灯下看泉州舆图。听完阿素的描述,她沉思片刻,问道:“阿素,你能‘看’到那艘货船的名字吗?”
阿素闭目凝神,努力回溯那个画面。码头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照亮了船身一侧——
“福……福安号。”
“福安号……”沈清辞提笔记下,“青黛。”
顾青黛应声而入。
“传信给金陵,让王爷查一艘叫‘福安号’的货船,船籍应该在泉州。另外,提醒王爷,泉州市舶司可能有问题,请朝廷暗中调查。”
“是。”
顾青黛退下后,沈清辞看向阿素:“你的能力,比我们想的更有用。但记住陆先生的话,不要勉强。每次使用后,要及时告诉我,让陆先生为你调理。”
“学生明白。”
沈清辞又看向夏十七:“夏公子,这一路多谢你。到了泉州,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辨认徐有贞的旧部。”
“王妃叫我十七就好。”夏十七躬身,“戴罪之身,但凭驱使。”
夜深了,各自回房。
沈清辞独自坐在灯下,手指轻抚舆图上的泉州港。
市舶司、火枪、私兵……徐有贞的网,织得比想象中更大。
但再大的网,也有破绽。
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破绽,然后……一击即中。
三、衢州遇险
又三日,衢州地界。
车队在山路上行进,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时近黄昏,山雾渐起,能见度越来越低。
“顾教习,这雾起得蹊跷。”护卫队长警惕地环视四周,“不像是自然起雾。”
顾青黛手按剑柄:“传令,所有人戒备。马车加速,尽快穿过这段山路。”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响!
数十支箭矢从竹林深处射出,直指车队!
“护驾!”护卫队长厉喝,拔刀格挡。
箭雨密集,但王府护卫都是精锐,迅速结阵,用盾牌护住马车。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夺夺”的闷响。
“不是普通山匪。”顾青黛一眼看出,“箭矢制式统一,射击有章法,是受过训练的人。”
她话音未落,竹林里冲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钢刀,直扑马车!
“杀!”护卫迎上,顿时刀光剑影。
沈清辞在马车里护住孩子,神色冷静。阿素和夏十七在第二辆马车中,夏十七虽断一臂,但仍持刀守在车门处。
“阿素姑娘,待在车里别出来。”
“可是……”
“听我的!”夏十七盯着外面的厮杀,眼神锐利,“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第一辆马车。他们是冲着王妃来的。”
果然,大部分黑衣人都试图突破护卫防线,杀向沈清辞的马车。王府护卫拼死抵挡,但黑衣人数量太多,渐渐被压制。
顾青黛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厉声问:“你们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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