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完存货,阿福又摆出几样新样品:润肤的“玉容膏”、淡斑的“珍珠散”、乌发的“首乌丸”,还有新研制的“玫瑰口脂”。这些都是沈清辞这几日带着陆明轩赶制出来的,虽量不多,但品质上乘。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清心露”,下面小字注明:“提神醒脑,防暑避秽,孕妇可用”。这是沈清辞为自己和城中孕妇特制的,用的是薄荷、金银花、菊花等温和药材。
“这个多少钱?”有妇人问。
“今日免费赠送。”阿福笑道,“东家说了,女子不易,这‘清心露’送有缘人。不过每人限一瓶,需登记名姓住址。”
这一下,门前更热闹了。女子们排队领取,男子们也好奇围观。对面芳华斋的掌柜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
到了午时,一辆马车停在锦绣堂门前。车帘掀开,下来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有人认出,这是金陵守备陈平的夫人。
陈夫人径直走进铺子,阿福忙迎上。她打量一番,道:“听闻沈娘子回来了,特来拜访。不知沈娘子可在?”
阿福赔笑:“东家身子不便,在府中休养。夫人若有要事,小的可代为通传。”
陈夫人点头:“那请你转告沈娘子,三日后我在府中设宴,请她务必赏光。另外,”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恭贺沈娘子有孕之喜。”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赤金嵌宝的孩童手镯,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阿福不敢怠慢,忙收下道谢。陈夫人又买了些新品,这才离去。
她一走,铺子里又进来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都是金陵官眷或富商家眷。显然,沈清辞回金陵的消息已经传开,这些精明的主妇们,都想看看这位从京城回来的传奇女子,到底有何本事。
锦绣堂重新开张的第一日,直到傍晚才打烊。阿福带着账本来王府禀报时,脸上掩不住喜色:
“东家,今日收入八十三两七钱!‘清心露’送出一百二十瓶,登记的名册在这里。陈夫人、李夫人、张夫人都定了‘玉容膏’,说要试用后再多订。还有几位夫人问,东家何时能亲自为她们诊面……”
沈清辞翻看账本和名册,微微点头:“做得不错。明日继续,但‘清心露’改为每日限送三十瓶,要送够七日。那些订了货的夫人,三日后我亲自去回访。”
阿福迟疑道:“东家,您身子……”
“无妨,坐马车去,不见外客,只在后堂见几位夫人。”沈清辞道,“另外,招聘的事如何?”
“来了七八个应聘的,有三个制药师傅看着还行,小的让他们明日带作品来。绣娘和画师……暂时没有合适的。”
“不急,宁缺毋滥。”沈清辞合上账本,“阿福,从今日起,你就是锦绣堂的大掌柜。月钱翻倍,但责任也重。铺子里的大小事务,你需每日向我汇报。采购原料,必须经陆先生查验。可能做到?”
阿福扑通跪下,眼圈发红:“东家信任,小的万死不辞!定不负东家所托!”
“起来吧。”沈清辞温声道,“好好做事,锦绣堂不会亏待你。”
阿福退下后,顾青黛推着轮椅进来,笑道:“清辞,你这招高明。既重整了铺子,又收了人心。我听说对面芳华斋今日门可罗雀,掌柜的脸都绿了。”
沈清辞却无喜色:“这才刚开始。芳华斋能在三年内挤垮锦绣堂,背后必有不寻常的手段。我们今日风光,明日他们就会反击。”
“怕什么!”顾青黛一拍扶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这金陵城还能翻了天去!”
正说着,朱廷琰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卷黄绫。
“圣旨到了。”他神色平静。
三、明诏暗流
圣旨是午后到的,由金陵知府吴知府亲自送来,随行的还有一队京中来的宣旨太监。仪式在王府正堂举行,朱廷琰率府中众人跪接。
诏书很长,文辞华丽,大意是嘉奖朱廷琰平乱之功,体恤其辛劳,准其辞去摄政王等职,封为“金陵郡王”,世袭罔替,赐金帛若干。但关键在最后几句:“着金陵郡王于封地静养,非诏不得入京,无旨不得离境百里。钦此。”
这是明升暗贬,也是软禁。名为郡王,实为圈禁在金陵这方寸之地。
吴知府宣读完圣旨,偷眼去看朱廷琰。却见这位曾经的摄政王面色如常,恭敬接旨:“臣领旨谢恩。”
宣旨太监又取出一份懿旨,是两宫太后的赏赐:珍珠十斛,锦缎百匹,还有一对玉如意,说是给未出世的小世子。
朱廷琰一一谢过,命人看赏。吴知府和太监们得了厚赏,满脸堆笑地去了。
人走之后,顾青黛气得直捶轮椅:“非诏不得入京,无旨不得离境!这不是软禁是什么!王爷为大明朝出生入死,竟落得这般下场!”
陆明轩也面色凝重:“朝廷这是忌惮王爷的声望和兵权。虽除了夏言,但怕再出一个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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