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堂皆静。几位正要付账的夫人都停下动作。
清辞神色不变:“林小姐说得是。所以锦绣堂所有成药,皆已在太医院备案,印鉴在药盒内侧。”她取过一盒,翻开盒底,果然见到小小的太医院徽记。
林月如脸色一僵,强辩道:“那……那这些妆品呢?里头加了什么,谁说得清?万一用了毁容——”
“林小姐慎言。”顾青黛忽然开口,声音清亮,“锦绣堂的妆品,皆以药材入方,所有成分皆列于说明书上。你若不信,大可请太医来验。”她走到林月如面前,目光如刀,“倒是林小姐,无凭无据便说人东西不好,是何居心?莫非是嫉妒世子妃生意红火?”
这话直白得让林月如脸涨通红:“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清楚。”顾青黛环视四周,“今日开业大喜,林小姐若诚心道贺,我们欢迎。若是来捣乱的——”她冷笑,“我顾家虽不比林尚书势大,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顾青黛的父亲是九门提督,掌京城防务,实权在握。林月如再骄纵,也不敢公然得罪。
场面一时僵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后娘娘赐礼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名身着六品太监服色的年轻公公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块蒙着红绸的匾额。
“奉太后懿旨,”公公展开黄绢,“魏国公世子妃沈氏,仁心仁术,惠泽百姓。今闻其铺开业,特赐‘济世慈心’匾额一块,以彰其德。”
红绸揭开,黑底金字的匾额熠熠生辉。落款处,赫然是太后的私印!
满堂哗然。太后亲赐匾额,这是多大的荣宠!别说寻常商号,便是许多勋贵之家,也求不得!
清辞从容跪接:“臣妇谢太后恩典。”
匾额高悬正堂。原本还在观望的客人,瞬间涌向柜台。太后都认可的东西,还能有假?
林月如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她今日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反而帮清辞扬了名。更让她心惊的是,太后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庶女?
她死死盯着清辞,却见清辞正与顾青黛低语,两人神情自若,仿佛早预料到这一切。
难道……太后赐匾,是她们早就安排好的?
这个念头让林月如打了个寒颤。若真如此,这个沈清辞的心机和手段,未免太可怕了。
她咬牙,带着人匆匆离去。这个梁子,结得更深了。
四、暗夜密谋
开业当日,锦绣堂营业额突破两千两。这还不算预售的订单和贵妇们预约的“养生雅集”。
入夜,听雪轩内灯火通明。清辞、顾青黛、还有刚从通州赶来的陆明轩,三人围坐一桌,核对账目。
“太后赐匾,是你安排的?”陆明轩问。
清辞摇头:“我只托世子向太后呈了一份锦绣堂在江南义诊的记录,以及未来在京城的惠民计划。赐匾是太后自己的意思。”
顾青黛笑道:“那也是你算准了太后会赏。老人家最重仁德,你那些义诊、施药的善举,正合她心意。”
陆明轩看着账目,沉吟道:“开业虽顺,但隐患仍在。今日林月如只是试探,真正的麻烦在后面。”他看向清辞,“我入城时听说,齐王府名下的‘宝香斋’,下月也要推出新的妆品系列,定价比锦绣堂低三成。”
价格战。清辞并不意外:“齐王侧妃掌管着王府内务,宝香斋是她的产业。她这是要跟我打擂台。”
“不仅如此。”陆明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我在码头验货时,发现药材里混了些次品。追问之下,供货商才吐露,是有人出高价,让他‘行个方便’。”
清辞接过纸条,上面列着几个药材名:珍珠粉、茯苓、白芷……全是玉容膏的主料。
“供货商是谁?”
“城东‘永盛堂’,东家姓马,是齐王妃的远房亲戚。”
果然是一环扣一环。清辞冷笑:“断了他们的货,另找供货商。江南的药材不是快到了吗?先用那批。”
“远水解不了近渴。”陆明轩道,“江南的药材至少还要七八日。这几日若断货,铺子就得关门。”
顾青黛忽然道:“我家有个药材庄子,在城郊。虽不大,但存货应该够撑几日。我明日就让人送过来。”
清辞握住她的手:“青黛,谢了。”
“谢什么。”顾青黛摆手,“咱们是姐妹,就该互相帮衬。”她顿了顿,“不过,光防着不是办法。齐王侧妃敢使阴招,咱们也得还以颜色。”
陆明轩皱眉:“顾小姐的意思是……”
“宝香斋不是要出新品吗?”顾青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他们的配方从哪儿来?胭脂水粉最怕什么?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若是让买主知道,他们用的铅粉是劣质的,珍珠粉是贝壳磨的……”
清辞明白了:“你是说,揭他们的底?”
“不是咱们揭。”顾青黛笑道,“让‘客人’自己去发现,才更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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