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亲。”
三、暗流涌动
午后,清辞在兰院处理锦绣堂的账目。
京城分号重新开张三日,生意火爆,日进斗金。陈伯来信说,库存的玉容露已售罄,正在加紧赶制。但麻烦也随之而来——有几家老字号胭脂铺联合压价,还暗中散播谣言,说锦绣堂的东西“用了会依赖”,“停了就反弹”。
“小姐,咱们要不要也降价?”紫苏问。
清辞摇头:“降价是下策。一旦开了头,往后就难做了。”她沉吟片刻,“这样,你让陈伯放出消息:锦绣堂三日后推出新品‘玉颜霜’,专门针对冬日干燥肌肤。前一百位预订者,可获赠‘润手膏’一盒。”
“新品?”紫苏一愣,“咱们哪有新品?”
“现在有了。”清辞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我今晚就写方子。玉颜霜在玉容露的基础上,加入珍珠粉和几种温补药材,更适合北地冬日。润手膏简单,用猪油、蜂蜡、玫瑰精油调制即可。”
她一边写,一边交代:“另外,让陈伯在铺子里设一个‘试妆区’,请两个懂妆容的娘子坐镇,免费为客人试妆、讲解护肤之法。再印些小册子,上面写些冬日护肤常识,客人买了东西就送一本。”
紫苏听得眼睛发亮:“小姐这主意好!那些铺子只会压价,咱们却教客人怎么用,高下立判!”
正说着,外头传来赵嬷嬷的声音:“世子妃,三小姐来了。”
朱静仪怯怯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三嫂,我、我做了些枣泥山药糕,您尝尝。”
清辞让她坐下,打开食盒,糕点做得小巧精致,还冒着热气。
“三妹妹手艺真好。”清辞尝了一块,甜而不腻,“有心了。”
朱静仪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有事?”清辞问。
“我……我听说,外头又在传闲话。”朱静仪声音细如蚊蚋,“说世子哥哥身子弱,这次南下凶多吉少……还说,还说若是世子有个万一,父亲可能要……要另立世子。”
清辞手中糕点一顿:“这话从哪儿听来的?”
“是、是昨日我去给父亲请安,路过花园时,听见两个婆子嘀咕……”朱静仪脸色发白,“她们说,二哥哥最近常往齐王府跑,齐王对他很是赏识……三嫂,我、我害怕……”
清辞放下糕点,神色平静:“怕什么?世子好好的,那些闲话,不过是有人故意散播,乱人心神罢了。”
她看着朱静仪:“三妹妹,这些话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我只跟姨娘说了,姨娘让我来告诉您。”
清辞点头:“你做得对。往后听到什么,都来告诉我。至于那些嚼舌根的……”她眼中寒光一闪,“赵嬷嬷。”
赵嬷嬷应声而入。
“去查查,昨日在花园当值的是哪两个婆子。”清辞淡淡道,“查到了,直接发卖。府里,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
朱静仪看着清辞沉静的侧脸,心中稍安。这个三嫂,好像永远都不会慌。
四、江南噩耗
七日后,腊月二十七。
清辞正在库房清点年节要用的东西,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片刻后,墨痕一身风尘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世子妃!”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世子……世子病倒了!”
清辞手中账册“啪”地落地:“怎么回事?”
“我们刚到扬州第三日,世子便染了风寒。”墨痕眼眶发红,“起初只是咳嗽,吃了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前日夜里,突然咳血昏迷……扬州知府请了当地最好的大夫,诊脉后都说……都说……”
“说什么?”清辞声音发颤。
“说世子旧疾深重,此番舟车劳顿,风寒入体,引发旧疾……恐、恐难熬过这个冬天……”
清辞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站稳。紫苏连忙扶住她:“小姐!”
“现在人呢?”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还在扬州驿馆。大夫用了参汤吊着,但……但情况不好。”墨痕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世子昏迷前写的,让属下务必亲手交给您。”
清辞接过信,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展开信纸,是朱廷琰的字迹,比往日潦草许多:
“清辞吾妻:江南事杂,恐难速归。若有不测,勿悲。府中诸事,托付于你。齐王必趁此机,千万小心。今生得遇,幸甚。廷琰绝笔。”
短短数行,字字锥心。
清辞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备车。”她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我要进宫。”
五、太医诊脉
坤宁宫里,皇后听了清辞的禀报,也是大惊:“怎会如此?廷琰那孩子,身子虽弱,也不至于……”
“娘娘,”清辞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却无泪,“臣妇恳请娘娘,派太医赴扬州为世子诊治。扬州大夫所言,未必尽信。世子临行前,臣妇曾为他诊脉,虽虚弱,却未至油尽灯枯之境。此番病重,恐有蹊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