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张氏见状,忙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母亲也是一片好心……”
“二嫂,”朱廷琰冷冷看向她,“我听闻,外头那些流言,最早是从你娘家一个远亲嘴里传出来的。可有此事?”
张氏脸色骤变:“这、这从何说起?我……”
“是不是,查查便知。”朱廷琰不再看她,对李氏道,“母亲,儿子一路疾驰,旧疾复发,需回院歇息。清辞,扶我回去。”
清辞扶住他,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装的,他是真撑不住了。
两人正要离开,李氏忽然厉声道:“站住!”
她盯着朱廷琰:“廷琰,你为了护着她,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朱廷琰缓缓转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母亲,儿子不是不听您的话。只是有些事,需讲道理。清辞是我的妻子,她的名节,就是我的名节。谁要毁她,便是毁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母亲,您想清楚,真要为了几句流言,逼得儿子与您离心吗?”
这话重如千钧。李氏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朱廷琰不再停留,由清辞搀扶着,一步步走出正堂。
外头风雪更大了。
四、兰院温情
回到兰院,朱廷琰刚进屋便身子一软,险些栽倒。清辞连忙扶他坐下,为他诊脉。
脉象虚浮紊乱,风寒入体,加上急怒攻心,已是强弩之末。
“你疯了?”清辞又急又气,“不是说后日才到吗?这般赶路,不要命了?”
朱廷琰靠在她肩上,闭着眼,声音微弱:“我不回来……你怎么办……”
清辞心中一酸,让紫苏速去煎药,自己扶他躺下,用热水为他擦脸擦手。
“齐王府那边……”朱廷琰喘着气,“我收到消息……他们要在昨夜动手……我、我放心不下……”
所以他才日夜兼程赶回来。清辞眼眶发热,低头为他解开衣领散热。
“别忙了……”朱廷琰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陪我……说说话……”
清辞在他床边坐下,反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你留下的暗卫昨夜来了,让我出府暂避,我没走。”
“我知道你不会走……”朱廷琰睁开眼,看着她,“我的清辞……从来不是临阵脱逃的人……”
他的眼神温柔而疲惫,清辞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忽然就松了。
“李氏今日这般羞辱我,”她低声道,“我不能忍。”
“我知道。”朱廷琰轻抚她的手背,“所以我才要赶回来……清辞,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
这话他说得平淡,却掷地有声。
清辞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问:“你那日说……要我做你真正的世子妃,不是演戏,不是合作。这话……还算数吗?”
朱廷琰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虚弱却真挚:“当然算数。清辞,我从未说过假话。”
“那好。”清辞握紧他的手,“从今日起,我不再只是你的盟友。我会做你真正的妻子,与你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烛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
紫苏端着药进来,清辞扶朱廷琰起身,一勺勺喂他喝下。药很苦,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她。
喝完药,朱廷琰沉沉睡去。清辞守在一旁,为他掖好被角。
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
五、国公震怒
这一觉睡到申时。
朱廷琰醒来时,烧退了些,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清辞正坐在窗下写东西,见他醒了,端来温水。
“父亲来了。”她低声道,“在前厅等着,说要见你。”
朱廷琰眸光一凝:“为我更衣。”
前厅里,魏国公朱劭负手而立,面沉如水。李氏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张氏也在,垂着头不敢说话。
见朱廷琰被清辞搀扶着进来,朱劭转身,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清辞。
“父亲。”朱廷琰要行礼,被朱劭抬手止住。
“坐吧。”朱劭在主位坐下,看着李氏,“你说,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李氏泣道:“老爷,我也是为了府里的名声啊!外头那些流言传得不堪入耳,我若不设法澄清,往后咱们国公府还怎么在京中立足?我请严嬷嬷来,也是一片苦心,谁知……谁知廷琰他一回来就……”
“一片苦心?”朱劭冷笑,“请永巷的嬷嬷来给世子妃验身,这叫苦心?你这是要把国公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李氏浑身一颤:“老爷,我……”
“闭嘴。”朱劭打断她,看向清辞,“清辞,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
清辞垂眼:“儿媳不敢。”
“你不敢,有人敢。”朱劭目光转向张氏,“老二家的,外头那些流言,是不是你娘家传出去的?”
张氏“噗通”跪倒:“父亲明鉴!儿媳、儿媳不知啊!”
“不知?”朱劭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这是顺天府今早递来的口供,你那远亲赵三,收了五十两银子,在茶楼酒肆散布谣言。银子是从你陪房手里出去的,你要看看账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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