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的喧嚣与喜庆尚未在将军府内完全散去,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酒菜的余香与孩童的欢笑。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廊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静谧而温馨。
晴雯正抱着鱼儿在暖阁的窗边晒太阳,小家伙穿着柔软的棉袄,手里攥着一个彩色布球,安安静静地玩着。
希儿则被贺老夫人搂在怀里,听着祖母哼唱不成调的童谣,咿咿呀呀地应和。
贺青崖一早就去了衙门,府中一派安宁。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熟悉的、清朗的男声,伴随着小厮恭敬的引路声。
帘栊一掀,竟是卫若兰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竹青色云纹直裰,更显身姿挺拔,儒雅清俊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步伐也比平日轻快了许多。
“卫大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快请坐。”
晴雯有些意外,连忙起身相迎,将鱼儿交给一旁的奶娘。
贺老夫人也笑着点头示意。
卫若兰先向贺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晴雯拱了拱手,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老夫人安好,青崖媳妇,我这是特意来给你们报喜的!”
“哦?是何喜事?”贺老夫人闻言,也来了兴致,笑着问道。
卫若兰目光明亮,声音里都透着欢欣:“是湘云。。。她身子有了!刚请太医诊过,已经有两个月了。算着日子,来年六月初,我们。。。我们便能升级做父母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初为人父的激动与些许难以置信的羞涩。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贺老夫人第一个拊掌笑起来,连声道,“恭喜!恭喜卫公子!云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早该如此了!”
晴雯也是又惊又喜,连忙道贺:“真是太好了!卫大哥,恭喜你们!湘云妹妹呢?她身子可好?反应大不大?”
她自己是过来人,深知孕初期的辛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卫若兰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她好着呢!就是胃口有些挑,人也比平时更。。。活泼些。”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显然湘云的“活泼”程度可能远超常人想象,“今日原本闹着要亲自过来,被我好歹劝住了,说头三个月最是要紧,让她在家好生歇着。她还不依,说我定要亲自来告诉你们,还说。。。”
他顿了顿,模仿着湘云那清脆爽利的语调,“‘定是前几日沾了希儿和鱼儿那两个小福星的喜气,这才这么快就有了!我得赶紧让若兰去告诉晴雯,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他学得惟妙惟肖,逗得贺老夫人和晴雯都笑了起来,暖阁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这个云丫头,还是这般口无遮拦的性子!”贺老夫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这话我爱听!我们希儿和鱼儿,就是招人疼的小福星!”
晴雯也忍俊不禁,心中为湘云感到由衷的高兴。
湘云自幼失怙,寄人篱下,看似豁达开朗,实则内心亦有孤苦。
如今能得卫若兰这般体贴的夫君,又即将迎来自己的骨肉,可谓是苦尽甘来,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
“湘云妹妹性子爽利,身子骨也好,定能顺顺利利的。”
晴雯笑道,“卫大哥,你可要仔细照顾着,头三个月千万大意不得。若有什么想吃的,或是需要什么安胎的药材,只管开口。”
卫若兰感激地点头:“多谢青崖媳妇挂心。家中已请了稳妥的嬷嬷照料,我母亲也高兴得不得了,亲自盯着饮食起居,断不会委屈了她。”
他目光柔和,“只是湘云闲不住,总想往外跑,往后少不得还要劳烦青崖媳妇和凤姐姐她们,时常去陪她说说话,解解闷才好。”
“这是自然!”晴雯一口应下,“我们定常去看她。等她胎坐稳了,若是闷了,也可以常来府里走动,正好和希儿鱼儿作伴。”
正说着,得到消息的贺青崖也从衙门赶了回来。
听闻此讯,亦是满面笑容,用力拍了拍卫若兰的肩膀:“好小子!恭喜了!明年这时候,咱们可就能抱着娃娃一起喝酒了!”
卫若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的喜悦却愈发浓郁。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如同在周岁宴的余韵上又添了一抹亮色,让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一种延续的、温暖的喜悦之中。
晴雯看着卫若兰告辞离去时那轻快挺拔的背影,再看看摇床里懵懂无忧的希儿和鱼儿,心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与感恩。
她想起湘云往日那“英豪阔大宽宏量”的模样,想象着她抚着微隆小腹时可能出现的、混合着新奇与温柔的神情,不由得会心一笑。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曾经在大观园中联诗醉卧的少女们,如今都在各自的人生轨迹上,迎来了属于她们的新阶段与新的希望。
而这一切的美好,都让她更加坚定要守护住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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