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已经坐了一整天了,面前的饭菜凉透了,一口没动。手机就在手边,可他没有打给任何人。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神不宁的这个傍晚,调查组驻地的小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场决定他命运的会议。
会议室不大,但坐满了人。郑处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材料——吴为民的口供、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通话清单,还有那份手写的行贿名单。
营长坐在他旁边,王建军坐在角落里。其他人都是调查组的骨干,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郑处长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到齐了,开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吴为民的口供,大家都看过了。”郑处长的手按在那摞材料上,“陈少的洗钱网络、境外账户、行贿名单,全部交代清楚。证据确凿,不能再等了。”
营长点点头:“郑处长说得对。再拖下去,万一走漏风声,有人跑了,或者销毁证据,就麻烦了。”
郑处长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县城地图前,拿起一支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今晚收网。分三路。”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第一路,陈少。他在飞皇集团大楼,或者在他城东的别墅里。无论他在哪儿,都要把人控制住。”他看向营长,“这一路,你来带。”
营长点头:“明白。”
郑处长又指着另一个点:“第二路,小娜。她是陈少的秘书,所有的账都在她手里。控制住她,就等于控制住了证据。”他看向一个年轻干事,“小周,这一路你来带。”
小周应了一声:“明白。”
郑处长最后指着市政府大楼的方向:“第三路,李市长。他是最大的保护伞,也是最关键的人物。这一路,我亲自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李市长,那是市里的二把手,动他,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郑处长看着他们,目光里透着一股坚定:“省里已经批复了。今晚的行动,是上面同意的。大家放手去干,出了事,我担着。”
营长站起身:“郑处长,什么时候动手?”
郑处长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九点。
“凌晨四点。这个时间,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三路同时动手,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王建军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郑处长看着他:“建军同志,你跟着第一路,去陈少那边。”
王建军抬起头,点了点头。
会议继续。郑处长把每路的任务、分工、注意事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连怎么敲门、怎么控制人、怎么搜证据,都做了详细部署。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没有人多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他们知道,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准备晚上的行动。王建军没有走,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墙上那张地图。地图上那几个红圈,像几个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郑处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支烟。王建军接过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凝重。
“建军同志,”郑处长开口,“紧张吗?”
王建军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上紧张。就是觉得,等了太久。”
郑处长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沉默地坐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亮起来,照在地上昏黄昏黄的。远处,县城那栋气派的大楼还亮着灯,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凌晨三点,营长推门进来:“郑处长,准备好了。”
郑处长站起身,掐灭手里的烟,看着王建军,目光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建军同志,走吧。”
王建军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三路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郑处长扫了一眼他们,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出发。”
三路人马同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王建军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发动,驶出驻地,朝陈少城东的别墅方向开去。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像一条流动的河。他握着车门把手,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陈少会不会反抗,不知道那些证据能不能搜到。但他知道,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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