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处长的话掷地有声,王建军站在窗前,心里却怎么也亮不起来。账户冻了,钱保住了,可那些收钱的人呢?那些拿着老百姓血汗钱、替陈少撑起保护伞的人呢?
他转过身,看着郑处长:“郑处,吴为民说的那些官员……”
郑处长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刚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他:“看看吧。吴为民刚才又交代了一份名单。”
王建军接过来,低头一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县里到市里,从职能部门到乡镇基层,涉及十余人。
名字后面备注着金额,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排在第一个的,是李市长。名字后面写着:五百万。
王建军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五百万。那个在座谈会上大夸陈少是“优秀企业家”的人,那个在电视上笑容满面、说着“心系百姓、情暖乡村”的人,竟然拿了五百万的黑钱。
他想起了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李市长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说“陈少董事长是优秀企业家的代表,为地方经济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
当时他就觉得恶心,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客套,那是交易。
“郑处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人……”
郑处长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目光冷得像冰:“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营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五百万?他一个市长,一年工资才多少?这是把老百姓的血汗钱往自己兜里装!”
郑处长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吴为民交代了一份行贿名单,涉及市县两级十余人。李市长也在名单上,金额五百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确定吗?”
郑处长的声音很稳:“确定。吴为民亲笔写的,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佐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省里会派人下来。你们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
郑处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营长在旁边问:“省里来人?”
郑处长点点头:“这么大的事,市里已经不可靠了。得省里直接介入。”
王建军站在窗前,他想起那些年王家庄受的苦,想起赵刚的死,想起王老五被关押的日子,想起母亲躺在破屋里忍痛的眼神。
那些苦,那些泪,那些血,不只是陈少一个人造的孽。那些收钱的人,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那些在背后撑腰的人,都是帮凶。
他转过身,看着郑处长:“郑处,这些人,什么时候抓?”
郑处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省里的人到了,统一行动。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有人跑了,或者销毁证据,就麻烦了。”
王建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郑处长说得对,可他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县城市政府大楼里,李市长正坐在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上面。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从昨晚开始,眼皮就一直跳。
他拿起电话,想给陈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最近风声紧,少联系为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省里派出的调查组已经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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