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放下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李市长终于松口了。虽然那语气冷得像冰,虽然那句“最后一次”说得斩钉截铁,但他答应了,他愿意出手。这就够了。
陈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却压不下心里的那股焦灼。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李市长能不能办成,还是个未知数。
但至少,有希望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王家庄的方向笼罩在一片雾气里,看不真切。
那个地方,曾经是他的金矿,现在却成了他的坟场。
“王老焉,”他喃喃地说,“你给我扛住了。”
而此刻,几百里外的省城,李市长正坐在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
陈少那番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咱们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我完,您也别想好过。”——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没办法。陈少说得对,那些年,他拿的钱,分的红,帮的忙,都摆在那里。要是王老焉真把什么都说了,顺藤摸瓜查下来,他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号码。
“喂,老张啊,是我,老李。”他的声音换上了那副官场特有的热络,跟刚才跟陈少说话时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老李?稀罕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市长笑了两声:“老张,看你说的,咱们老兄弟,没事就不能打个电话?”
“得了吧,”那边笑骂,“你老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李市长沉吟了一下,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张,确实有点事想麻烦你。清源那边,有个案子,部队牵头在查。
有个叫王老焉的,是村里的支书,被调查组带走了。这人在我这边……有点关系,你看能不能帮忙周旋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李,”老张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这个案子,我知道。部队牵头,省里配合,动静不小。你怎么跟这事扯上关系了?”
李市长连忙说:“不是我,是一个朋友托的。那人跟我关系不错,实在推不开。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让调查组那边松松手?也不用放人,就是……就是别查得太狠,给他留条后路。”
老张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李,”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为难,“这事不好办。部队那边的人,你也知道,认死理,不好通融。
省里这边,也盯着呢。我要是出面,弄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市长急了:“老张,你我在政法系统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你?”
“小事?”老张苦笑一声,“老李,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部队的人为什么来?省里为什么配合?王家庄那点事,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看查不查的问题。现在既然查了,那就是要动真格的。”
李市长沉默了。
老张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老李,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劝你一句。这事,你最好别沾。沾上了,甩不掉。”
李市长咬了咬牙:“老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我实在推不开。你就说,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老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一丝无奈:“办法不是没有,但风险很大。”
李市长眼睛一亮:“你说。”
“部队那边,有个副处长,跟我有点交情。我试着找他吃顿饭,探探口风。要是他肯帮忙,也许能把王老焉的案子从重点名单里摘出来,走普通程序。这样,查得就没那么严,你那个朋友就有时间周旋。”
李市长连连点头:“好好好,老张,这事就拜托你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来安排。”
“不用你安排。”老张说,“我自己来。老李,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要是成了,你我之间,就当没这回事。要是不成,你也别怪我。”
李市长连忙说:“老张,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不管成不成,我都记你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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