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天佛城的诡异之处就在于,那里每一个人都是邪教的眼线。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所以,我们分两步走。”白云飞继续说,“第一步,派少量精锐潜入城中,摸清他们的具体部署,找到发动血祭的关键节点。第二步,等待信号,里应外合,一举摧毁。”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郑俊书身上。
“刀十七。”
郑俊书站起身:“属下在。”
“你刚刚从天佛城回来,对那里的情况最熟悉。潜入的任务,交给你。”
郑俊书心中一凛,随即抱拳:“属下遵命。”
白云飞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李沧海,你负责调集高手,在城外待命。一旦收到信号,立刻杀入。”
“鬼手散人,你负责外围封锁,防止有人逃窜。”
“青玄道长,你负责破解城中的阵法禁制。”
“其他人,各司其职,听候调遣。”
众人齐声应是。
白云飞最后看向郑俊书:
“你需要多少人?”
郑俊书想了想,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五个足矣,但要精锐。”
“好。”白云飞点头,“你自己挑。暗卫的人,随便你选。”
郑俊书抱拳:“多谢城主。”
——
接下来的三天,郑俊书马不停蹄地准备。
他首先挑人。从暗卫中选了四个最精锐的——阿七、铁手、剑九,还有一个叫“影狐”的女暗卫,专精潜行刺探。五个人,各有所长,配合默契。
然后是天佛城的详细情报。郑俊书把自己十五天的所见所闻全部画成地图,标注出所有重要位置:城门、街道、寺庙、密道、地下空间……一张巨大的图纸铺满了整张桌子。
最后是潜入计划。
“我们分批进城。”郑俊书指着地图说,“天佛城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每座城门都有邪教的人把守。我一个人从东门进,你们四个从其他三门进。进城之后,不要联系,各自潜伏。”
“潜伏期间的任务,是摸清这些地方。”他在地图上点出几个红点,“寺庙的守卫规律,地下空间的入口,那些红衣僧人的身份和实力,还有……那个‘噬天圣君’雕像的底细。”
“摸清之后,怎么办?”阿七问。
郑俊书从怀中取出五块玉佩,每人发一块。
“这是传讯玉佩,千里之内可以互相感应。一旦摸清情况,就捏碎玉佩的一角,发出信号。收到信号的人,立刻向天佛寺靠拢,在那里会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情报,不是战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暴露。一旦暴露,立刻撤离,不要管别人。”
四人点头,面色凝重。
“三天后,分头出发。”郑俊书收起地图,“这三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
三天后的清晨,五个人悄然离开凌霄城。
郑俊书依然扮作行脚商人,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走着。阿七扮成货郎,挑着担子;铁手扮成猎户,背着弓箭;剑九扮成书生,摇着折扇;影狐扮成农妇,挎着篮子。
五个人,五个方向,向天佛城进发。
郑俊书走在官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有鸟在叫,有风在吹,有行人在赶路,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他知道,这正常只是表象。
真正的暗流,正在水面下汹涌。
他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天佛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一次,他要彻底揭开那佛面下的魔心。
七天后,月黑风高。
天佛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荒山中,郑俊书与四个同伴悄然会合。五个人分别从天佛城的四个城门潜入,经过七天的潜伏侦查,终于摸清了城中的一切。
“寺庙里共有红衣僧人四十七人。”阿七第一个汇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引气境三人,神现境二十四人,其余都是练髓境。那个最大的光头,是他们的大祭司,叫‘法缘’,引气境后期。”
“地下空间有密道三条。”铁手接着说,“一条通往寺庙大殿,一条通往城北的义庄,还有一条……通到城外。我跟踪了三天,发现他们每隔两天就会从那条密道运一批东西出去。”
“什么东西?”郑俊书问。
铁手脸色阴沉:“尸体。新鲜的尸体。”
众人沉默。
“城中的百姓……”影狐开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控制了。我亲眼看到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寺庙,说是‘献给活佛积功德’。那孩子才六岁。”
郑俊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传讯给城主。”他说,“今夜子时,动手。”
子时,天佛城陷入沉睡。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天佛寺中,灯火通明。
大殿里,四十七个红衣僧人盘膝而坐,正在做晚课。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念的却不是佛经,而是那种诡异古老、让人听了心神恍惚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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