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秘密。
天佛寺表面上是一座正规的佛教寺院，有和尚、有经书、有佛像，每日晨钟暮鼓，诵经声不绝。但实际上，那些和尚根本不是真正的出家人——他们的眼神中，藏着与普通香客一样的黑气，只是更深、更浓。
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寺庙深处。
那座供奉“活佛”的大殿后面，有一条密道。密道通向地下，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不是佛。
那是一头野兽。
它长着狮子的身体，鹰的翅膀，蝎子的尾巴，还有三颗头颅——一颗是狼，一颗是蛇，一颗是人的骷髅。雕像通体漆黑，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雕像前，跪着几十个红衣僧人。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念的不是佛经，而是一种古老诡异、让人听了心神恍惚的咒语。
雕像脚下，堆满了白骨。
那是人骨。
——
第十五天深夜，郑俊书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潜伏在密道入口处，用《千面幻典》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神念悄然扩散，捕捉着地下空间的每一个动静。
子时三刻，地下空间的咒语声突然停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时机到了。”
郑俊书心中一凛，神念更加专注。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一个月后，三十六城同时发动血祭。到时候，这百万生灵的血肉，将唤醒伟大的‘噬天圣君’。圣君降临之日，便是我教统治南域之时！”
下面响起一片狂热的声音：“圣君降临！圣君降临！”
郑俊书屏住呼吸，继续倾听。
“那些城的布置，都安排好了吗？”苍老的声音问。
另一个声音回答：“启禀师尊，三十六城都已经安排妥当。每城都有我们的人，负责发动血祭。只是……”
“只是什么？”
“凌霄城那边，暗卫最近查得很紧。我们的人担心会暴露。”
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冷冷道：“凌霄城……白云飞那个老匹夫，确实是个麻烦。不过没关系，他查不到我们。那些暗卫再厉害，也不可能想到我们真正的身份。”
“是。”
“继续准备，不要打草惊蛇。一个月后，圣君降临，一切都将改变。”
“遵命！”
郑俊书悄悄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
第二天清晨，郑俊书离开天佛城。
他骑着马，不急不慢地走着。出了城门，走上官道，一直走出三十里，才勒住马，回头望去。
那座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红墙金瓦的天佛寺格外显眼。远远看去，真的像一座佛门圣地。
可谁能想到，那佛面之下，藏着一颗魔心？
郑俊书收回目光，催马前行。
他必须尽快赶回凌霄城，把这些情报报告给城主。
一个月，只剩下一个月了。
郑俊书日夜兼程，只用三天就赶回了凌霄城。
一路上他换了七次马，每次都是跑到口吐白沫才换下一匹。昼夜不停，只在中途停下来打坐恢复两个时辰。当他终于看到凌霄城巍峨的城墙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眼眶深陷，但眼中精光却更加锐利。
城门口的守卫认出他的暗卫令牌，立刻放行。郑俊书直奔城主府。
“我要见城主。”他对门口的护卫说，“十万火急。”
护卫看到他凝重的神色，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片刻后，郑俊书被引进了凌霄殿。
白云飞正在批阅奏折，看到郑俊书的样子，眉头微皱。
“怎么这副模样？”
郑俊书单膝跪地：“城主，属下从天佛城带回重要情报。”
白云飞放下笔：“说。”
郑俊书将十五天的调查所得，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天佛城的诡异，那些百姓神魂中的黑气，地下空间的邪兽雕像，还有那个苍老声音说出的惊天秘密——
一个月后，三十六城同时血祭，召唤“噬天圣君”降临。
白云飞听完，久久不语。
殿中一片死寂。
郑俊书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城主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那是杀意在凝聚。
许久，白云飞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月后，三十六城，百万百姓。”
“是。”
“那个‘噬天圣君’，你听到的只有这些？”
“是。属下只听到这些，不敢久留，怕暴露行踪。”
白云飞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凌霄城繁华依旧。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孩童嬉闹，一片祥和。
谁能想到，一个月后，这一切都可能化为灰烬？
“你做得很好。”白云飞背对着他说，“下去休息吧。明天辰时，来议事厅。”
郑俊书应了一声，退出凌霄殿。
——
第二天辰时，议事厅。
郑俊书到时，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李沧海、鬼手散人、青玄道长，还有其他几位法象境高手，加上影三和几个暗卫高层，一共十几人。
白云飞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郑俊书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听着。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白云飞开门见山，“天邪教要在三十六城同时发动血祭，召唤邪神降临。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众人面色各异，有震惊，有愤怒，也有凝重。
“一个月，三十六城。”李沧海皱眉，“城主，我们的人手不够。”
白云飞点头：“我知道。所以，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天佛城的位置。
“天邪教的大本营在这里。所有血祭的指令，都是从这座城发出的。只要我们能摧毁这里，斩断他们的指挥中枢，三十六城的血祭就会陷入混乱。”
“但问题是，天佛城现在是一座铁桶。城中百姓被邪教控制，到处都有眼线。我们的人一旦靠近，立刻就会被发现。”
众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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