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地方,林念安。你对食材和药性的敏锐直觉,你在灰鼠部落弄出的那些‘药膳’,证明了你有这个潜力。我们合作,你负责研究‘烬火之心’的烹饪应用,我负责提供原料、销路和必要的保护。所得利益,我们可以分成。”
“那雷和灰鼠部落呢?”我追问,“我们卷入这件事,会成为众矢之的。盐湖部落,银月狼族,还有其他觊觎香料的势力……”
“风险与机遇并存。”沙耶打断我,语气变得冷酷了一些,“没有我的庇护和‘烬火之心’可能带来的力量,你们觉得能撑多久?赤岩今天丢了这么大脸,他会放过你们?银月狼族那边,雷当众打脸,就算他们暂时不来硬的,暗地里的手段会少?灰鼠部落太弱小了,弱小到任何一股力量都能轻易碾碎你们。你们需要盟友,需要底牌,需要尽快变强。”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我们鲜血淋漓的现状。她说得没错。我们看似暂时逃脱了集会的危机,实则站在了更险峻的悬崖边上。沙耶的提议,是悬崖边伸出的一根藤蔓,虽然不知道藤蔓那头是生路还是另一处陷阱,但至少,比直接掉下去多了一丝希望。
“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等雷醒来。”我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关乎太大,我不能独自决定。
沙耶似乎早就料到,点点头:“当然。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休整,这里比你们的小馆安全。我的护卫都是好手,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赤岩现在焦头烂额,要处理碎岩长老掀起的内部风波,短时间内应该没精力大举来犯。至于银月狼族……他们高傲,更讲究‘规矩’,直接杀过来的可能性不大,但你们要小心暗箭。”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烬火之心’的样品留给你,你可以先试着感受一下它的特性。记住,一点点就够,千万不要直接吸入太多,更不要直接食用原结晶。等雷情况稳定了,我们再详谈。”
走到帐篷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放得很低:“小心那个狼族雌性,冰痕。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善。大祭司一系在银月狼族内掌控着古老的传承和秘法,行事诡秘,不容冒犯。雷今天的举动,恐怕已经被他们记下了。”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微光。帐篷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骨瓶,又看向身边呼吸渐稳的雷。未来如同被浓雾笼罩,危机四伏,而这瓶来自荒漠深处的炽热香料,或许是我们能抓住的,唯一可能劈开迷雾的微光。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雷,连同昏迷的碎岩长老,都留在沙耶的临时营地里。雷在第二天傍晚时分终于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灰眸中有一刹那的茫然,随即迅速恢复清明,目光警惕地扫过帐篷,最后落在我脸上。看到我守在一旁,他眼中的锐利才柔和下来。
“念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动。”我连忙按住他想撑起的身体,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一点一点喂给他,“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他顺从地喝了水,目光却看向帐篷另一侧的碎岩长老,用眼神询问。
“碎岩长老伤势也很重,但沙耶的药和照顾下,命保住了,还没醒。”我低声解释,“我们在沙耶的营地,暂时安全。”
雷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和沉重。燃血丸的反噬比他预想的还要凶猛,不仅旧伤处如同被重新撕裂般剧痛,晶核更是传来阵阵空虚和隐痛,仿佛被掏空后又强行塞入了粗糙的砂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跌落到一个极低的谷底,甚至比受伤最初时还要虚弱。那强行催发出来的半个时辰辉煌,代价惨重。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忍受着,配合着我的照料,按时服药,努力进食(尽管胃口极差),尝试着一点点活动僵硬疼痛的肢体。我知道他在拼命地想要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力量。因为我们都清楚,危险并未远离。
沙耶没有再催促,只是每日会来查看一下雷和碎岩的情况,提供必要的药物和食物,偶尔闲聊几句,却绝口不再提“烬火之心”和合作的事情,仿佛那天的谈话从未发生过。她在等待,等待我们主动做出决定,或者被形势逼到墙角。
我也在观察,在思考。我小心地打开过那个骨瓶数次,每次只敢嗅闻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那“烬火之心”的香气确实奇特,不仅仅是嗅觉上的刺激,更仿佛能引动体内某种微弱的共鸣,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甚至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我尝试着将比米粒还小的一丁点结晶粉末,放入清水中观察。粉末入水即溶,水色变得微红,散发出更柔和但依旧炽烈的香气。我用营地提供的、最普通的荒原硬壳鼠肉(一种常见的低等猎物,肉质粗糙,能量微弱)做试验,将溶有极微量香料粉末的水作为腌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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