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一点都没有了。”我低声道，手里削木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熏肉干需要肉，石板烤肉更需要肉。没有肉，小馆就没有魂。”这是最现实的困境，狩猎的收获完全无法预测，更别说稳定供应。
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青羽今天下午，去西边的矮丘转了一圈。”
我心头一动：“他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雷摇摇头，“但他回来时，手里拿着几颗那种硬壳的、带刺的野果。就是上次你提过，可能会尝试做酒的那种。”
野果？酒？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挂在低矮灌木上、表皮粗糙、颜色青黄、味道酸涩的小果子。之前确实发现过，有些掉落后腐烂的，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类似酒糟的气味。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雷模仿着青羽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发酵是转化，也是保存。酸败与醇香，有时只隔一线。有趣。’”
发酵……保存……转化！
一道光忽然划过脑海！没有鲜肉，也许可以想办法保存偶尔获得的肉！没有吸引人的饮料，也许可以尝试制造一种独特的饮品！甚至，那些最普通的、数量相对有保证的块根和野菜，是否也能通过某种“转化”，变成不一样的东西？
“明天，”我抬起头，看着雷，火光在我眼中跳跃，“明天我想去采那些野果。很多很多。还有，如果狩猎队能有任何收获，哪怕再小，我也想试着用烟熏的办法保存起来。还有厚齿苋……或许可以晒干，磨粉？或者试试别的吃法……”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念头便纷至沓来。虽然每一个都充满未知和风险，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雷看着我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需要人手，叫岩甲。需要安静，避开枯藤。”他言简意赅地提醒。
我点点头。目光越过火堆，望向那片已经沉睡在黑暗中的部落，也望向更远处，那片我们刚刚清理出来、垒起了灶台的空地。那里还空荡荡的，但已经有了基础。
夜风微凉，吹动火苗，将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岩壁上，晃动不休。
星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渐次亮起，清冷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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