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带着小爪子(他坚持要跟着我),在洞穴口附近仔细搜寻可食用的植物。这里植被种类明显增多,我发现了更多类似蕨菜的嫩芽(品种略有不同),一些叶片肥厚多汁、尝起来微酸的类似马齿苋的野草,甚至还有几株挂着小颗、青色未熟浆果的灌木。我谨慎地做了皮肤测试,确认那野草和浆果(成熟后应该是紫色)大概率无毒,便小心采集了一些。
就在我弯腰采集一丛野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溪流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头上,附着一些灰褐色、螺旋形的小小硬壳。
是螺类?还是……
我凑近仔细看。那硬壳大概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紧紧吸附在潮湿的石头上,一动不动。我用树枝轻轻碰了碰,它似乎缩了一下。是活的。
“小爪子,离水边远一点。”我嘱咐好奇凑过来的幼崽,自己则用树枝小心地撬下几个。入手沉甸甸的,壳很硬,纹路粗糙。
这东西……有点像前世的石螺,或者某种小型蜗牛的水生近亲?在灰鼠部落的记忆里,似乎没有食用这种东西的印象。水流这么急、这么清澈的地方,它们以苔藓或微生物为食,应该比较干净。
但问题是,兽人们吃这个吗?原身的记忆里,好像连鱼都很少吃,更别提这种附着在石头上的“虫子”了。它们很可能被视为“不洁”或“无用”之物。
我正看着手里这几个灰扑扑的小硬壳出神,忽然听到洞穴方向传来小爪子带着哭腔的喊声:“念安姐姐!阿妈……阿妈又咳得好厉害!”
我心里一紧,立刻将石螺(暂且这么叫吧)放进随身的小皮囊,跑回洞穴。
禾果然在剧烈咳嗽,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小爪子吓得直哭。我连忙扶起她,帮她拍背,又喂她喝了些温水。好一会儿,咳嗽才平息下来,禾疲惫地靠着我,气若游丝:“对不住……又拖累你们了……”
“别这么说。”我安慰她,心里却焦急。禾的身体底子太差了,上次中毒未清,加上逃亡惊吓和营养不良,光靠休息和简单的食物很难恢复。她需要更有营养、更容易吸收、并且能提振元气的东西。
我想起了那些石螺。螺肉富含蛋白质和微量元素,易于消化,如果熬成汤,或许……
但随即,我又想起了兽人可能的忌讳。而且,怎么处理?直接煮?会不会有寄生虫?
这时,雷和小耳朵回来了。小耳朵手里捧着几片大树叶,里面包着一些新鲜的、类似水芹的野菜和几条手指长、还在扭动挣扎的银色小鱼。雷则提着一只肥硕的、已经被木矛刺穿的灰毛野兔,还有一串用草茎穿起来的、颜色鲜艳的蘑菇。
收获不错!尤其是那只野兔,能提供不少肉食。
“上游有一个小水潭,鱼不少,但不好抓。兔子是在灌木丛里惊到的。”雷放下猎物,看到禾的情况,眉头皱起,“她怎么样?”
“不太好,需要更有营养的东西。”我如实说。
小耳朵献宝似的把野菜和小鱼拿到禾面前:“阿妈,你看,我和雷叔叔找到的!这个菜甜甜的,鱼煮汤肯定很鲜!”
禾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小耳朵的头。
我看着那只野兔和蘑菇,又摸了摸怀里那几颗石螺。兔肉固然好,但比较“柴”,需要长时间炖煮才能软烂,且性偏温燥,对禾现在的虚火咳嗽未必最合适。蘑菇鲜美,但我不确定品种是否安全。而石螺……
我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为了禾,也为了验证我的想法。
“小耳朵,雷,你们处理兔子和鱼。我……想试试用别的东西给禾熬点汤。”
“什么东西?”雷问。
我掏出那几颗灰褐色的石螺,放在地上。
小耳朵一看,立刻露出了嫌恶和恐惧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啊!是‘石鼻涕虫’!念安姐姐,这个不能碰!部落里的老人说,这是水里的脏东西,吃了会肚子疼,身上长烂疮!碰了都会倒霉!”
果然被视为不洁之物。连名字都这么难听。
雷也皱了皱眉,显然也听说过类似的忌讳:“这东西……确实没见哪个部落吃过。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坦诚地说,“但我观察过,它们生长在水流很急的干净石头上,吃的是石头上的苔藓,应该比很多陆地虫子干净。而且,我看过……我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提过,类似的东西,经过正确处理,可以煮出很鲜的汤,对体虚的人有好处。”我又扯了“母亲笔记”的虎皮,现在也顾不上了。
“处理?怎么处理?”雷追问,灰色眼眸紧盯着我。
“用清水养一段时间,让它们吐净泥沙。然后……可能需要用滚水烫一下,挑出肉,去掉内脏,再长时间熬煮。”我回忆着前世处理田螺贝类的步骤,“最关键的是高温久煮,杀灭可能有害的东西,也让肉质软化,营养溶入汤里。”
雷沉默地审视着地上那几颗不起眼的石螺,又看了看虚弱咳嗽的禾,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他在权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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