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铜铃在晨光里晃出清越的响,林风把它小心翼翼地系在吉他背带上,绿锈裹着的铜面映出他半张带笑的脸。“真要带着它上台?”杨大幂替他理了理黑色长衫的衣襟,指尖触到铃铛冰凉的边缘,“节目组说今天的猜评团加了位新成员,是专门研究民俗音乐的,别被这铃铛出卖了。”
林风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吻,口罩的系带蹭得她有点痒:“出卖才好,让他们猜猜,这铃铛背后藏着多少故事。”他拎起吉他,铜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爸说这叫‘以铃明志’,比说多少狠话都管用。”
林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副竹编的护指,缠着细密的红绳:“这是你妈昨晚编的,说你弹吉他伤手指。”老人把护指往他手里塞,“别学那些花架子,安安稳稳把歌唱完,比啥都强。”
黑色商务车驶出胡同口时,林风从后视镜里看见杨大幂和林父站在院门口,铜铃的余音还在巷子里绕,像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系着舞台,一头系着家。车窗外,帝都的早高峰已经铺开,公交站台的电子屏上,《脊梁》的预告片段正在播放,竹影客的剪影旁,多了串晃动的铜铃,弹幕里的猜测比车流更密——“这铃铛看着像老物件,竹影客难道是位老艺人?”
录制现场的后台,声纹专家正对着仪器调试参数,看见林风进来,目光立刻落在他吉他上的铜铃:“竹影客老师今天带了新乐器?这铃声的频率很特别,像……民国时期的寺庙铜铃。”他推了推眼镜,“您对老物件很有研究?”
林风没接话,只是对着镜子调整竹编面具,铜铃在镜中晃出细碎的光斑。他知道,今天的三个问题,定会绕着这铃铛和《脊梁》的创作来——经历过抄袭风波,猜评团比任何时候都想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揪出真实身份的线索。
“接下来,有请竹影客带来原创歌曲《脊梁》!”
聚光灯亮起时,舞台中央的布景变成了片青灰色的瓦檐,雨帘从檐角垂下,细密得像幅流动的画。林风抱着吉他坐在檐下的木凳上,指尖轻轻一碰,老铜铃的清响便漫了开来,混着远处的雷声,像暴雨将至时,某个倔强的屋檐在轻轻呼吸。
“‘风雨里把腰杆挺直 泥泞中把脚印踩实 你说跌倒了不算啥 拍拍土 再开始’——”
他的声音比唱《父亲》时沉了些,像浸透了雨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却带着股韧劲。铜铃的清响适时穿插在旋律里,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提醒着每个听歌的人,再难的日子里,也总有声清脆的希望在等着。
唱到“‘脊梁是山 撑起一片天’”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位新加入的民俗专家突然直起身,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探究的光。乐评人老周的笔停在半空,良久,才写下“有骨”两个字,比上次的“有根”更重了些。
尾音落下的瞬间,铜铃的余响还在舞台上绕,雨帘布景突然升起,露出片澄澈的蓝天。全场的掌声比前几期更热烈,有人举着写有“脊梁”二字的灯牌,在黑暗里晃出温暖的光,像无数双手在互相支撑。
“这首歌里的铜铃,”民俗专家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音准和包浆都显示它是民国时期的寺庙遗物,这种老物件很难得,您是从哪里淘来的?我认识位收藏家,一直在找类似的藏品。”
林风握着吉他的手紧了紧,铜铃在指尖轻轻晃动:“是位长辈送的,他说这铃铛听过太多故事,能给歌添点底气。”他刻意避开“淘来的”这个说法,语气里带着点对长辈的敬重,“至于出处,他没说,我也没问,老物件嘛,留点神秘感才好。”
台下的观众发出会心的笑,弹幕里立刻有人接话:【“‘长辈送的’?这语气像极了受宠的小辈!”】【“我赌这位长辈是位老艺人,不然哪能有这么珍贵的铜铃!”】
第二个问题来自那位耳力惊人的音乐教授:“您唱‘拍拍土 再开始’时,喉结的震动方式很特别,带着种……受过挫折却不服输的倔强,您最近是不是遇到过什么难事?”
林风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谁的日子里没点风雨?关键是像歌里唱的,拍拍土再走。”他低头拨了个泛音,铜铃的清响混在其中,“就像这铃铛,经历过战火和岁月,不还是能发出好听的声儿?”
声纹专家突然开口,第三个问题像把精准的刻刀:“《脊梁》的和弦走向,和林风最新发布的Demo高度相似,尤其是‘脊梁是河’那句的转音,连换气时的尾音处理都分毫不差——您敢说,这也是‘偷学’的?”
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林风抬起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他摘下吉他,轻轻晃了晃,铜铃的清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林老师是位值得尊敬的创作者,他的歌里有种向上的劲儿,我确实受他影响很深。”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玩笑的意味,“说不定,是我和他都被同一种精神打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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