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的炮口猛然张开，幽蓝光芒在前端炸裂成环状波纹。陈砾的手掌已经推出一半，净化能量在皮肤下奔涌，可就在这瞬间，脚下的岩层猛地一震。
他立刻收手，将阿囡往身后一拉，整个人向侧方跃出。地面裂开一道缝隙，赤红的熔浆从深处喷出，热浪扑面而来。那道光束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扫过，击中后方礁石，整片区域瞬间汽化。
“走！”他低吼一声，背起阿囡就往火山通道深处冲。珍珠战士没有动，他们站在原地，望着那艘战舰，像是一尊尊凝固的雕像。
通道越往里越窄，空气变得滚烫。陈砾靠在岩壁上喘气，左手还紧紧攥着光球。阿囡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
突然，前方熔岩池中央泛起涟漪。一个身影缓缓升起，由流动的赤红能量凝聚成人形，双目如熔金，声音像是岩石摩擦：“停下。”
陈砾站定，右手按在军刀柄上。
“交出影母核心碎片，”那身影说，“我保你不沉。”
“我没有。”陈砾说。
系统界面一闪，弹出红色警告：【交易风险90%】。
他没动，指节叩了叩屏幕，确认提示未被干扰。这东西从不出错，除非他运气好到让程序崩溃——但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熔岩池翻滚，又一道人影浮现。身形模糊，穿着旧式作战服，右肺位置有一道焦黑痕迹。
是程远。
“别信它。”他说，声音沙哑，“它在收集能量，目标是重组影母意识。你手里有碎片，它就想借你完成复活仪式。”
陈砾盯着火山灵体，“你怎么知道我有碎片？”
“我没说你有。”灵体的声音平静，“我说的是‘交出’。这是条件，不是事实。”
程远的记忆体向前一步，“它体内有阿囡的基因序列。这不是自然生成的能量体，是人为构造的容器。它要用孩子的精神力做引子，激活核心。”
陈砾低头看背上的阿囡。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但胎记没有发亮。
他抬手打出一道净化光流，射向灵体胸口。光流撞上一层无形屏障，散成细碎光点。
“你可以试更多次。”灵体说，“但我不会攻击你。你需要穿过这里才能抵达地核控制室。而我能让你过去。”
“代价是什么？”
“碎片归我，我平息火山活动，确保基地不塌陷。”
陈砾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你不信是对的。”灵体说，“但你不来，地核失衡会在三小时内引发海底断裂。你的基地会沉，所有人活不过十分钟。”
程远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它说得对。地核确实在失稳。但这不代表它值得信任。”
陈砾沉默。他知道两者都没说谎。危险确实存在，而眼前这个东西绝不可能无偿帮忙。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光球微微颤动，内部星辰般的光点开始旋转。系统界面再次闪烁：【检测到同类能量源，是否启动共鸣探测】？
他点了确认。
光球投射出一道细长光束，照向灵体。光束触及对方身体时，忽然分岔，形成网状结构，缠绕其全身。几秒后，数据在脑海中浮现：【检测到DNA残留片段，匹配对象：阿囡，相似度87.6%】。
不是巧合。
“你用了她的基因。”陈砾说。
“我只是借用。”灵体回答，“她能净化芯片，是因为她的意识频率特殊。而这种频率，可以稳定高能反应堆。我只是复刻了这一段信息。”
“所以你是冲着她来的。”
“我是冲着‘完成计划’来的。”灵体说，“影母失败了，但她做的事没错。人类需要控制，否则只会重复毁灭。我只是想把这条路走完。”
程远怒喝：“你根本不是什么灵体！你是她留下的程序，披了层能量皮！”
“那又如何？”灵体反问，“我能救他们，也能杀他们。选择权在你。”
陈砾收回光束，抱紧阿囡。他知道现在不能硬闯。通道只有一条，前方是沸腾的熔岩河，温度足以融化钢铁。没有别的路。
“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他说，“但不是碎片。”
“你要拿假货骗我？”
“我要给你一段记忆。”陈砾说，“关于她第一次写‘家’字的样子。那是她亲手画的麦田围墙，里面有个人站着，说是陈砾。那段记忆里有她的精神频率，比基因更完整。”
灵体静止了几秒。
“成交。”它说，“把记忆给我，我让你通过，并保证火山稳定二十四小时。”
陈砾闭眼，调动意识，将那段画面剥离出来。画面中，昏暗的帐篷里，煤油灯摇晃，阿囡趴在地上，用炭笔一笔一划写着。她抬头笑，喊他“哥”。
记忆化作光点，飘向灵体。它伸出手，接住，融入体内。
“通道开启。”它说，“你可以走了。”
陈砾迈步向前，刚踏上第一块浮石，身后传来震动。
熔岩剧烈翻腾，整座火山发出轰鸣。岩顶崩裂，火柱冲天而起。灵体的身体开始扭曲，能量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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