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地龙吓得浑身鳞片都炸了起来,嗖一下缩到了郑平安身后,声音发颤:“军……军师!这铁疙瘩……是……是活的?它……它刚才响了!”
郑平安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如同擂鼓,他紧紧攥着手中微微震动的铜镜,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
这铜镜……竟然和这深埋地底的神秘金属巨物有关联?它们是一体的?还是钥匙与锁的关系?
他强忍着身体的极度虚弱和内心的惊涛骇浪,扶着冰冷的洞壁,艰难地向前走近了几步。
越是靠近那金属巨物,手中铜镜的震动就越是明显了一分,虽然依旧微弱,却持续不断。
而那金属造物内部,在发出那一声“咔哒”后,便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是那股死寂中透出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威严感,在近距离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一个更大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玉玑子所说的“灾厄骨”,还有这面能窥探危机、甚至能跨界传讯的诡异铜镜,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妖界或者传统修仙界范畴内的东西?而是和眼前这地底的金属巨物一样,是来自某个更遥远、更不可知、科技水平远超想象的世界或时代的“遗产”?
他这从小到大吸引灾祸的倒霉体质,或许并非什么天生的诅咒,而是某种……为了连接这些散落在不同世界、危险无比的“遗产”而存在的……特殊“适配器”?
这个念头让郑平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难道就是一场被无形的大手精心设计、操控的,充满险恶与未知的棋局?
他的所有苦难,他的锅炉爆炸,他的妻离子散,他的妖界流亡,都只是这盘大棋中早已注定的一步?
他站在巨大、沉默、锈迹斑斑的金属蜈蚣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手中的铜镜冰冷刺骨,裂纹狰狞如蜈蚣。
前方的路,非但没有因为暂时摆脱“活山”而变得清晰平坦,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雾、更庞大的阴影和更令人恐惧的未知之中。
是继续当这个妖界落魄部落的“狗头军师”,在这荒谷中苟延残喘,祈祷那“活山”永远别缓过劲来?还是顺着这铜镜和“灾厄骨”隐隐揭示的线索,鼓起勇气,去探寻这背后可能存在的、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郑平安看着黑暗中如同史前巨兽般沉默的金属造物,脸上那些饱经风霜的疤痕在微弱磷光的映照下扭曲着,显得格外沧桑和迷茫。他忽然觉得,比起这地底潜藏的、可能关联着世界本源的巨大秘密,当初那个在发电厂里整天只担心锅炉会不会爆炸的自己,简直是幸福得冒泡,简单得可爱。
“平安……”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地下空间中显得异常微弱,却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真他娘的……是个看不见底的无底洞啊。”
喜欢算命簿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算命簿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