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三日……粮……”
倒掉米浆,重新加水,投种。
稻苗再长,再熟,再化浆。
半碗。又半碗。
他心跳如鼓。这碗……真能产粮!
可一次才半碗……两石六斗……要多少次?
他抬头看天。雨还没下。
他忽然想起王屠的话:“三日内!两石六斗!”
三日太短,可如果……每天能产几次?
他低头看碗底裂纹——裂纹似乎淡了些。
【水……种子……时间……这三样。水我有半缸。
种子……只剩三粒。可要是我不急着用,先拿这半碗米浆,去找陈伯呢?他怕,可他更怕账册丢了。他看见我捡了,却不敢要。说明这东西对他很重要。可他不敢碰。
可要是我告诉他,我能用这碗变出米,只要他帮我找种子,帮我读账呢?他识字。他知道三年前的事。他知道副本在哪。可他信吗?一碗米浆,能换一个老人的秘密吗?可我要是不说呢?
我要是自己找?可我连“藏”字后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是去县衙?三十里,两座山。我走得了吗?王屠说赵府眼线盯着。我敢出村吗?可要是我不交税,三日后,我连村都待不下去。我得在三日内,要么交出两石六斗,要么……找到能让我不用交的东西。这碗能产粮,可产不够。这账能杀人,可我不知道怎么用。我得把这两样东西连起来。让碗为我争取时间,让账为我打开生路。可时间……只有三日。】
他摸出最后几粒野稻种,投进碗里。
稻苗刚冒头,碗底裂纹一闪,光芒骤灭。稻苗枯黄,化灰。
【缺种子……它需要持续的种子。像人需要吃饭。它吃种子,吐米浆。可种子断了,它就停了。它不是神,它只是个……机器?一个吃种子的机器?可我哪来那么多种子?】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晒谷场方向。王屠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三日内!两石六斗!少一粒——滚出桃花村!”
他低头,盯着神碗。碗里只剩清水。
“三日……”他嘴唇干裂,“三日……不够……”
他忽然想起账册上那句残文:“三年前,田税改制,账未清,副本藏——”
副本……藏在哪?
他抬头,看向县衙方向。三十里外,隔着两座山。
他摸出账册,翻到那页。风又起,纸页翻动。
他眼角余光捕捉到风吹账册残页翻动,其中一页隐约有“三年前”“田税”字样。与此同时,陈伯黄昏拄拐路过、欲捡又止的画面闪过脑海。这一刻,心头一动:那账册,是否本就不该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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