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旁边一把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刀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掌心,暗红的血珠渗出。
突然,密室厚重的铁门被撞开,管家(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连滚爬进来:
管家(声音抖得不成调):“老…老爷!那镜子!那外乡人的镜子…在…在街上…吃月亮!…青森森的…像活过来在喘气!”
5. 外景 鹿城街道 - 夜
外乡人盘腿坐在街道中央的烂泥里,面前悬浮着那面铜镜。镜面不再是坑洼,而是平滑如黑色水银,疯狂吞噬着天上惨白的月光,镜缘的青光像毒蛇的信子吞吐不定。
外乡人(双手结着古老而狰狞的印诀,嘴唇无声翕动,脸上血管凸起,如同蚯蚓在爬)。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着黑气的血雾喷在镜面上!
“现!”一声嘶哑的厉喝。
铜镜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如同万千厉鬼哭嚎的尖啸!一道惨绿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撕裂出一个巨大的、不断淌着污血的幻象:
二十年前,荒山破庙:年轻的赵麻子(眼神已显阴鸷)跪在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外乡人的父亲)面前。老人颤抖着捧着一面古朴、布满玄奥花纹的铜镜(正是心孽镜)。
老人(气若游丝): “…此镜…名‘心孽’…照人心底最脏的蛆…你要用它…镇邪…守心…”
幻象中,赵麻子眼中凶光暴涨!他猛地暴起!不是夺镜,而是直接一拳砸在老人太阳穴上!老人闷哼倒地。赵麻子狞笑着,用脚踩住老人胸口,夺过铜镜,然后拔出腰间生锈的匕首,不是刺,而是像杀猪一样,狠狠捅进老人脖子,用力一划!鲜血喷溅在他年轻却扭曲的脸上,也溅满了镜面!镜中映出他嗜血狂笑的脸!
6. 内景 赵府密室 - 夜
赵麻子面前的巨大黑镜剧烈波动,清晰地映照出街道上外乡人施法和那血淋淋的幻象!
赵麻子(看着自己杀师的画面,非但没有惊恐,反而爆发出野兽般的狂笑,脸上的疤狰狞跳动):“哈哈哈!老东西!死得好!这镜子!就该是我的!!”
他眼中血丝密布,猛地将滴着血的掌心狠狠按在面前的黑镜镜面上!鲜血迅速被镜面吸收,镜面变得赤红!
赵麻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对着血镜咆哮):“心孽!老子才是你的主!吃了二十年人血!还认不清主子?!给老子——撕了他!”
他另一只手抓起剔骨刀,刀尖蘸着自己掌心血,在血镜上疯狂刻画一个扭曲、散发着硫磺味的邪符!
7. 外景 鹿城街道 - 夜
外乡人面前的铜镜“心孽”猛地剧震!镜面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发出烙铁烫肉的“滋滋”声!
“噗!”外乡人狂喷一口黑血,身体如遭重击,向后滑出数米,在泥地里拖出深沟。他脸色瞬间灰败。
赤红的镜光不再是净化,而是污染!被光扫过的土墙像蜡一样融化,流淌下腥臭的黄泥浆!地面“咔嚓”裂开深不见底的黑缝,不是爬出黑影,而是涌出粘稠、冒着泡的黑色泥沼!泥沼中伸出无数由污泥、断骨、腐烂内脏组成的巨手,发出混合着溺毙者呻吟和骨骼摩擦的恐怖怪响,抓向泥泞中的外乡人!
外乡人(七窍都在渗血,眼神却像濒死的狼一样凶悍,死死盯着赤红的“心孽”镜):“赵阎王…你他妈…用血喂镜…喂成魔器了?!…咳咳…好…好得很!!”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喷出的那口黑血(带着他强行驱动心孽的反噬和内伤)狠狠抹在滚烫的镜面上!
外乡人(嘶声咆哮,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心孽!你喝过他的血!也尝尝老子的!看你这破罐子…装不装得下俩阎王的债!!”
“嗡——!!!”心孽镜爆发出极其不稳定的、混杂着青光和血芒的刺眼光团!光团所及之处,那些污泥巨手如同被投入烙铁的雪水,发出凄厉的溶解声,化作更恶臭的黑烟!裂开的地面在不祥的光芒中强行弥合,发出骨骼错位的“咯咯”声!融化的墙壁扭曲着凝固,留下怪诞恐怖的瘤状凸起。整个街道如同经历了一场邪神降临的蹂躏,变得畸形、污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8. 内景 赵府密室 - 夜
赵麻子面前的血镜如同被重锤击中,“砰”一声炸裂!无数锋利的、带着滚烫黑血的碎片如同子弹般喷射!
“啊!!我的眼!!”赵麻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一块最大的碎片深深嵌入了他的左眼,黑血和粘稠的晶状体液体混合着喷溅!更多碎片将他赤裸的上身切割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他像一头被戳瞎的疯牛,撞翻了人油灯,在黑暗和剧痛中疯狂打滚哀嚎。
外乡人(画外音,冰冷、疲惫、带着无尽恨意,仿佛从地狱传来):“师兄…这镜子…装不下你的孽了…它…撑爆了…”
9. 外景 鹿城城门 - 黎明
阴冷的晨光勉强刺破污浊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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