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泽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不光长相俊美,打扮得也洋派又时髦。
他走在校内道路上,即便实际年龄只比这些学生大几岁,但脸上并无青涩稚气,衣装又风格鲜明,夹在着装统一的一群男女学生中间,就如同鹤立鸡群。
幸好本人器宇轩昂,这才没往纨绔油腻的方向奔去。
他就像是个留洋回来的贵公子,那悠闲漫步的模样仿佛只是来这高等学府一日游的。
一路上,不停有人或是明显或是不明显地对他行以注目礼,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成为旁人目光焦点的感觉,本人是一点尴尬也没有的。
相反,他不光完全不觉得自己张扬高调,甚至偶尔还会迎着旁人的目光,优雅地摘下礼帽掩在胸前,冲着打量他的老师或学生绅士地欠身行礼。
等对方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弄得有点尴尬或者落荒而逃,以及极少数人会哈哈一笑点头回应后,他再泰然自若地笑着重新戴上帽子,继续往前走。
在成为国立中央大学的一道今日风景的同时,孟秋泽就这样招摇过市一般不紧不慢地在校园里走动,好像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看风景。
此时尚早,还没到学生晚会开始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先游览一遍宁城国立中央大学。
顺便,还可以再遛一遛身后的“尾巴”。
他知道有人跟着自己。
但就和前几天一样,他没有流露出一丝察觉到什么的异样,一副悠闲散漫的态度,闲庭信步似地走到哪儿算哪儿。
可他很清楚,他去的地方越多,接触的人越多,这些人手本就不足的“尾巴”,工作量就会增加得越多。
那他可真是……乐见其成。
人在使坏时,总是格外不嫌麻烦的。孟秋泽先去瞻仰了学校着名的建校纪念壁和首任校长雕塑,又去参观了庄重典雅闻名全国的南大楼,最后还去波光粼粼的校内湖畔绕了一圈。
在听到今晚即将演出的学生乐团于湖边清净处演练完一遍后,他一边鼓掌一边步履从容地自旁边的银杏树林中走出,大大方方地夸赞几位演奏的学生水准一流,丝毫不逊于专业乐团的演奏水平,惹得这有男有女的几个学生都又是开心又不好意思。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孟秋泽笑容俊逸又十分会夸人。即便他忽然“冒”出来,但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和精力,就跟学生们聊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简单点明了这几个学生演奏的技巧和编曲的巧思,学生们听他开口,便知他在乐器方面是真的懂行,于是七嘴八舌与他聊了好一会儿。
孟秋泽一边和几个学生聊得欢快,一边用余光瞥到一条“尾巴”在几棵银杏树下的长椅上坐着。
对方看上去像是个散步看书浑然忘我的先生,实则正支起耳朵费劲听着他们具体在聊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面上的笑意越发肆意张扬。
他早前在酒店就故意“泄露”了今天要来参加学生晚会的事,那几条“尾巴”倒是提前做好了身份伪装。
有人打扮得像是学校里不常露面的新助教,有人则打扮得像是学校后勤无人注意的杂工,还有人年纪小脸也嫩,干脆扮作了一名学生。
此刻跟他走到湖边的尾巴,便是装成助教先生的那一个。
这几条尾巴是轮换着跟踪他的,按照他目前观察得出的规律,下一个该是装成学生的那一个继续跟他了——也就是之前几次饿着肚子跟踪他,甚至有回牛排都送到嘴边,也没能吃上几口的那一个。
孟秋泽可是还记得,此人对于他的行事作风似乎颇为不屑,很不专业地在跟踪时差点对跟踪对象,也就是他本人,翻、白、眼。
这种人呐,既然不记得当初上这门跟踪监视课是怎样受训的,就该在实战中多吃点教训。
“对了,鄙人有幸拿到了今晚学生晚会的邀请函,本以为晚会前将提供餐食,所以没在旁处用餐就来了,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那请问几位,学校的餐厅在何处,接受外客用餐吗?”他似乎刚刚想到这个问题,又顺口问这几个学生。
“学校食堂倒是正好要到开饭时间了,但只接受餐券打饭,不接受现钱的。”有个男生热心地解释。
几分钟前,孟秋泽夸赞他小号和笛子都吹得很好。
孟秋泽摸着下巴,故意叹了口气,“唉,那倒是不巧了……”
他没再提吃饭的事,反倒是话锋一转,和几个学生又讨论了点他们谱曲上的细节。
时下正流行思想自由、中西融合,从北平到宁城,学术界也好,艺术界也好,都提倡兼容并包、百家争鸣,这些学生自然也受这样的氛围影响。
这次晚会的曲子便是他们自己改编的中西方名曲融合变奏,乐器上也同样中西合璧,古筝、笛子、琵琶,长笛、小提琴、小号……都会轮番登场,花样多,艺术趣味也足。
孟秋泽的音乐鉴赏力颇为不俗,自身又会不少乐器,说起来头头是道。听他聊着聊着,几个学生就从开始的客套转变成欣赏,其中一位干脆邀请他去食堂一同用餐,他们身上的餐券有的多,请他一顿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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