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三道身影如流光般穿梭虚空,下一秒便稳稳落在清扬山山顶的亭子中。山风裹挟着云海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清冽寒意,亭边的汉白玉石栏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宛如撒了一层碎钻。
袁天陵负手而立,广袖在风中微微飘动,目光落在罗征身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似能穿透皮肉,看透他筋骨间灵力流转的细微变化。“小征,看来你已将此前吸收的气血之力炼化得七七八八了。”他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欣慰,可话锋一转,眉头微蹙,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这虽是好事,但你需谨记,日后切不可再如此冒险。且在你踏入玄皇境之前,绝不能再动用《血云诀》。”他语速徐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一条关乎生死的铁律。
罗征望着亭外翻涌的云海,那白茫茫的云雾如波涛般起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锦缎。布料下的皮肤还残留着昨夜运转灵力时的温热,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在昨日。“弟子明白。”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低沉却清晰,“《血云诀》虽能短时提升实力,但那却是以燃血为代价。此次若不是二位师父出手相助,弟子恐怕早已身死道消。”想起之前的大战,燃血时浑身灼烧的剧痛仍让他心有余悸——那是一种连神魂都要被炙烤的痛苦,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烈火吞噬,化作一缕飞灰。
袁天陵忽然抬手,掌心缓缓浮起一枚莹白玉简。玉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那些灵气自发缠绕成链,如活物般在玉简四周盘旋,散发出温润的光晕。“这是《元灵诀》,你且拿去修行。”他眼神温和了几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此诀最擅温养经脉,正好能中和你体内残留的血燥之气。待你将根基打磨得如顽石般稳固,再谈冲击玄皇境之事不迟。”玉简材质温润细腻,隐隐能看到内里流动的灵力,落在罗征掌心时,还带着一丝轻微的发烫,似有灵性在试探着与他的气息相融。
罗征刚要开口道谢,却见枪无名手腕轻抖,指尖轻轻一点。一枚淡金色玉简便如离弦之箭般精准落在他手中,带起的风声划破晨雾,留下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老袁都把自己的本源心法给你了,我这个二师父又怎能吝啬?”枪无名咧嘴一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几分不羁与爽朗,“好好修炼,别辜负了我俩的心意。”
罗征低头看着手中的《九转霸龙诀》玉简,只见玉简上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鳞片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腾云驾雾而去。“二师父,您这是要让我走体修之路?”他虽早有猜测,可真拿到功法时,仍觉意外。体修之路向来比法修更为艰难,需以肉身硬扛千难万险,如同逆水行舟,每一步都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你这脑袋平时挺灵光的,怎么这会儿成了榆木疙瘩?”枪无名笑骂着抬脚,轻轻踹了罗征一下。那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只让罗征身形微微一晃,并未受伤。“论心法秘诀,老袁确实比我强;但要论体魄强弱,那老袁可就不如我了,再说了,你的体魄不强,那怎么能行。还有,我让你练就练,哪来这么多废话?”
罗征收起两本功法,双手捧着玉简,郑重地向二位师父拱手行礼:“多谢二位师父。如今弟子的伤势已然痊愈,也该下山处理事务了。”大夏王朝初立,百废待兴,虽有分身暂代他处理朝政与军务,可有些关乎国运的大事,终究需要他亲自出面——毕竟,他还欠着无数百姓一份安定,欠着麾下将士一份前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突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瞬间将整个亭子笼罩。结界如琉璃般晶莹剔透,将天地灵气隔绝在外,却又不完全阻断,壁上流转的灵纹带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压迫感,仿佛是远古传承下来的封印。
“师父,您二位这是为何?”罗征抬手拍打着结界,手掌触碰到结界时,传来一阵温热却坚韧的反震力,那感觉就像拍在千年古树的树干上,坚硬而富有弹性,无论他如何用力,结界都纹丝不动。
“有什么事,继续让你的分身去处理便是。我俩可没多少时间陪你耗着。”袁天陵面色严肃,指尖在结界上轻轻一点,壁上的灵纹随之亮起,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这《元灵诀》共十二重,《九转霸龙诀》共九重。为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元灵诀》突破至第二重,《九转霸龙诀》入门第一重。”他语速平稳,可每一个字都让罗征心头一紧——这分明是在“压榨”他的潜力。但罗征心里清楚,师父们看似严苛,实则是在为他的未来铺路。
“师父,您还是直接弄死我吧!这么无理的要求,只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怎么可能做到?”罗征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委屈。他虽已有玄王境修为,可这两门功法的玄妙与艰深,光是看名字就能感受到,更别提要在短时间内突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