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林辰已经站在了苏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店门口。推拉门上方的风铃叮当作响,混着咖啡豆研磨的醇厚香气,把深秋的凉意都烘得暖了几分。
他走到吧台前,指尖在菜单板上顿了顿。苏沐晴的胃不太好,空腹喝美式容易反酸,但她总说“晨间的苦味能让人清醒”;而他自己偏爱加双份奶的拿铁,奶泡要打得绵密,像极夜岛清晨海面上的薄雾。
“两杯美式,”林辰的声音越过咖啡机的轰鸣,传到吧台后,“其中一杯加两勺奶,谢谢。”
咖啡师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老样子?”
“嗯。”林辰应着,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那里摆着张双人小桌,桌角有块浅浅的咖啡渍,是上次苏沐晴不小心碰倒杯子留下的。当时她慌忙抽纸巾去擦,却把奶泡蹭到了鼻尖,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
等待咖啡的间隙,他掏出手机给苏沐晴发消息:“楼下咖啡店等你。”屏幕上还停留在凌晨的转账记录页面,那串数字曾是他对“家”的具象化想象——带阳台的房子,爬满绿萝的栏杆,阳光能晒到床头的卧室。但此刻看着那行“转账成功”的提示,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家,从来不是砖瓦堆砌的空间,而是知道对方胃不好,会记得在美式里加两勺奶的心意。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苏沐晴裹着米白色大衣走进来,领口还沾着点未化的霜。她看到林辰时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会等在这里。“不是说让你多睡会儿?”她走到桌前坐下,摘下手套时,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在晨光中闪了闪——那枚刻着绿萝叶的戒指,她居然戴着睡着了。
“睡不着。”林辰把加了奶的美式推到她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昨晚你说胃不舒服,喝这个温和点。”
苏沐晴握着杯子暖手,指尖划过杯沿的奶泡痕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提前来?”她抬眼看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却比凌晨在书房时亮了许多,像蒙尘的星星被擦干净了些。
“猜的。”林辰的目光落在她的公文包上,边角有处明显的磨损,是上次在极夜岛被岩石蹭到的。他记得当时她心疼了好几天,说“这包是妈妈送的入职礼物”,现在却任由它带着伤,像在默默承受着什么。“赵峰今天会在董事会发难,你肯定要提前准备资料。”
苏沐晴的指尖顿了顿,奶泡沾在指腹上,她下意识地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陈队查到的。”林辰喝了口美式,苦味在舌尖炸开,却让他想起三年前在非洲的战壕里,他们分着喝最后一袋速溶咖啡,也是这样的苦,却因为身边有彼此,硬生生品出了回甘,“赵峰联合了三位元老,准备在会上提议暂停星尘医疗专利的研发,理由是‘慈善晚宴事件影响资金链’。”
“他倒是会抓时机。”苏沐晴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我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专利的临床数据已经通过审核,下周就能和仁心医院签约,他想停也停不了。”她的指尖在文件上划过,忽然停在“资金预算”一栏,“就是这部分……上次被他挪用的五十万还没追回来,可能会被揪住不放。”
林辰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预算表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铅笔印记,是苏沐晴思考时习惯性咬着笔尖留下的,和他抽屉里那份非洲任务报告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五十万而已,”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这里还有些流动资金,先补上。”
苏沐晴把卡推回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说了不用你的钱。”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是苏氏的事,我能处理。再说……”她低头搅着咖啡,奶泡在杯底画出凌乱的圈,“张雨欣的治疗费用已经够让你费心了。”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林辰把卡重新推到她面前,卡片边缘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某些被忽略的时光——当年在极夜岛,他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分给她,她也是这样推回来,说“你是队长,要保持体力”;后来在非洲的野战医院,她把仅有的抗生素留给受伤的村民,自己硬扛着感染发烧,也是这样说“我没事”。
她总是这样,习惯了把自己排在最后一位。
“这卡你拿着,”林辰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不是给你的,是给专利研发的。别忘了,我也是星尘项目的早期参与者,这钱算我的投资。”他指了指文件上的“研发团队名单”,最末尾确实有他的名字,是当年苏沐晴硬加上去的,说“没有你在极夜岛找到的核心数据,项目根本启动不了”。
苏沐晴看着那个名字,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晨光,像落满了星星。“行,算你投资。”她把卡收进包里,指尖在卡面上轻轻敲了敲,“等专利盈利了,给你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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