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漫开来,里面的药膏呈深绿色,质地黏稠,像极了沈文山笔记里画的“星尘解毒膏”配方。苏沐晴想起笔记里写的“取秦岭七叶一枝花,拌星尘余烬熬制”,眼眶突然一热。
林辰看着老太太蹒跚的背影,突然想起沈文山小本子里的话:“她总说我配药像做饭,讲究火候。”原来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牵挂,早就变成了对抗黑暗的力量。
处理完现场,老张留下警员值守,苏沐晴扶着林辰往回走。夜风带着仓库的铁锈味吹来,林辰的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把大部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怕累着她。
“刚才在仓库,你按警笛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料到铜铃怕杂音?”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沐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含糊道:“猜的。上次听你说刀疤脸右腿不利索,就觉得他们肯定有弱点。”其实她按警笛时,脑子里闪过的是林辰后背的伤——上次在秦岭,他就是被铃音扰了斗气,才被冰棱划伤,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
林辰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点破。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借着路灯的光递给她——是枚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着几道浅浅的纹路,像简化的星轨,边缘还沾着点星尘粉末。“上次在秦岭捡的雷击木,据说能辟邪。”他的指尖有些发烫,“看你记录星尘波动时画过类似的线,就照着刻了,可能……能存点‘记忆’。”
苏沐晴捏着木牌,触感温润,刻痕里的星尘粉末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她能想象出他刻木牌时的样子:定是趁她整理资料时,躲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用美工刀一点点抠出来的,不然边缘不会那么毛糙,连指尖被刀划破的血痕都还留在木牌背面。
“刻的时候手被扎了?”她摸到背面的小血点,声音有些发闷。
林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小心。不过老张说,带点人气的东西,才能镇住邪祟。”
两人走到住处楼下,苏沐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林辰,你说……暗影阁的人,当年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想做好事?”她想起那片纸角上的字,爷爷当年的学生,想必也曾对星尘充满敬畏,只是后来走偏了路。
林辰靠在墙上,后背的伤让他直皱眉,却认真地看着她:“可能吧。但你看这木牌,”他指着上面的纹路,“星尘的轨迹再复杂,也得有个中心。咱们守住核心样本,守住心里的那点光,就不会走偏。”
苏沐晴把木牌塞进他手里,又覆上自己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木牌上的星尘粉末突然亮了起来,淡紫色的光顺着两人的指尖蔓延,在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暖意。她想起爷爷说过的“星尘共鸣”,原来真正的共鸣,从来不是力量的叠加,是两颗心朝着同一个方向在跳动。
回到住处,苏沐晴给林辰换药时,发现他后背的旧伤边缘,竟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是破邪纹与星尘之力产生了共振。她用沈文山的药膏轻轻涂抹,林辰疼得咬住毛巾,却在她低头时,悄悄把那枚木牌放进了她的口袋,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摊开的笔记上,沈文山的字迹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守着光,就不怕黑。”苏沐晴看着林辰沉睡的侧脸,他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都在跟暗影阁的人打斗。她握紧口袋里的木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人心安。
这场仗还没打完,但她知道,只要手里握着星尘的光,身边有彼此,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木牌上的星尘纹路在月光下轻轻发亮,像在为这场未完的较量,悄悄积蓄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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