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顶上，林辰后背贴着潮湿的砖墙，右手握着消音手枪，左手按在耳麦上。他的西装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后背的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目标进入C区，”耳麦里传来老张沙哑的声音，“带了三个手下，其中一人背着黑箱子。”
苏沐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那箱子里装的是新型生物制剂，绝对不能让他们带出工厂。”她站在监控室里，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实时画面不断切换，“林辰，他们在二楼通风管道安装了红外激光网，小心。”
林辰无声地笑了笑，贴着墙根移动。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战术手套上汇聚成小水珠。他想起三个月前在非洲执行任务时，苏沐晴也是这样坐在指挥车里，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下达指令，那时他就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总裁，骨子里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二楼的通风口突然传来轻响，林辰瞬间贴紧墙面。一个黑影倒挂着探出头，夜视仪的红光扫过走廊。林辰屏住呼吸，直到那黑影缩回去，才继续前进。他的靴底踩着积水，发出细微的“噗嗤”声，却被雨声掩盖。
“激光网解除，”苏沐晴的声音再次传来，“现在！”
林辰如猎豹般跃起，抓住通风口边缘，单手引体向上。他的右臂肌肉紧绷，西装袖口被撕裂，露出结实的小臂。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霉味，他的膝盖突然磕到金属支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里还留着上次保护苏沐晴时被流弹擦伤的旧疤。
“小心，前面有压力感应炸弹。”苏沐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辰趴在管道里，借着微光观察。炸弹被漆成暗绿色，与管道颜色融为一体，触发装置是个微型压力垫。他从战术腰包里摸出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挑开外壳，剪断了蓝色导线。
“搞定。”他轻声说，“继续前进。”
这时，耳麦里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林辰心头一紧，苏沐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林辰！他们分出两个人去了监控室！”
他立刻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上膛声。刀疤脸站在通风口，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雨水顺着刀疤滑落，在下巴凝成血珠——显然是刚才与老张交火时受的伤。
“林先生，”刀疤脸的声音带着扭曲的笑意，“听说你是苏总的影子，那今天就做她的殉葬品吧。”
林辰没有动，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备用匕首。他注意到刀疤脸的枪口在微微发抖，这是长时间握枪的后遗症，说明对方已经连续作战超过十二小时。
“你知道吗？”林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苏总最讨厌别人碰她的实验室。”
刀疤脸愣了一下，就在这瞬间，林辰的匕首脱手而出。刀疤脸本能地侧头，子弹擦着林辰的耳朵飞过，而匕首却精准地刺进他的手腕。消音手枪落地的瞬间，林辰已经扑到他面前，膝盖顶向他的下阴。
“啊！”刀疤脸惨叫着弯腰，林辰的手肘狠狠砸在他后颈，将他砸进积水中。这时，另一个手下从侧面冲来，手里握着开山刀。林辰转身避过，刀锋划破他的西装，在左臂留下道血痕。
“林辰！”苏沐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快走！他们引爆了定时炸弹！”
林辰猛地抬头，看见通风管道里闪烁的红光。他一把抓起刀疤脸，将他推向楼梯口，自己则冲向监控室。炸弹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后背的旧伤仿佛被火灼烧，他却咬着牙继续前进。
监控室的门半开着，苏沐晴正用椅子抵住已经变形的防弹玻璃，她的白色衬衫被鲜血染红，左肩头有个枪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你受伤了！”林辰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
苏沐晴摇头，疼得皱眉：“防弹衣救了我。”她指着角落的黑箱子，“东西还在，快……”
林辰突然转身，看见刀疤脸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引爆器。他的手腕还插着匕首，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却笑得癫狂：“一起死吧！”
林辰将苏沐晴扑倒在地的瞬间，炸弹爆炸的热浪席卷而来。他用身体护住她，后背的西装瞬间被气浪撕成碎片，露出布满疤痕的后背。苏沐晴的眼泪砸在他肩头，却听见他闷哼着说：“别怕，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再次变得清晰。林辰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知觉，却还紧紧护着苏沐晴。她的睫毛上沾着灰尘，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她轻声说，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林辰笑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我说过，除非我死。”
这时，老张带着特警冲了进来。林辰靠在墙上，看着医护人员将苏沐晴抬走，突然发现她紧握着个东西——是枚刻着他名字的银戒，那是三年前他在非洲执行任务前，她偷偷塞进他口袋的。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个同样刻着她名字的银戒。雨水冲刷着戒指上的血迹，露出内侧的小字：“生死与共”。
林辰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看着苏沐晴被推进救护车，突然觉得所有的伤痛都值得。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只要她在，他就会一直站在她身前，做她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雨停了，月光洒在废墟上。林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与废墟融为一体。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爆炸的热浪。
“林先生，”老张递来件外套，“苏总在医院等你。”
林辰点头，穿上外套，转身离去。废墟中，两枚银戒在月光下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永不褪色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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