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送方彤彤到她家小区门口时，方彤彤还扒着他的胳膊不肯放，眼神软乎乎的：“你从学校回来记得给我发消息，别跟孟晓涵聊太久，我等你。”
“知道了，小醋精。”赵涛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进了小区大门，才转身往学校走。
傍晚的学校门口没多少人，只有几个女老师拎着包往外走，墙上还贴着两张旧海报——一张是“高三毕业生注意：18岁法定婚育年龄，婚姻登记可享绿色通道”，另一张是“本校招聘保安，限女性，要求体能达标”。
这世道，连学校里的体力活都优先招女人，男人是真的被当成宝贝护着，可赵涛总觉得这种“宝贝”更像牢笼，尤其碰到方秋霞这种强势的女人，连拒绝的底气都得自己攒。
他快步走进教学楼，高三（2）班的教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见孟晓涵的身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着，侧脸在夕阳下看着特别文静。
“咚咚”，赵涛敲了敲门。
孟晓涵抬头看过来，眼神亮了亮，赶紧把笔记本合上一半：“来了？快坐，就等你了，还有五个同学的地址没核对，其中一个是你的，我先跟你对。”
赵涛走到她对面坐下，刚想伸手拿笔，就见孟晓涵把笔记本推过来，指着他的名字那行：“你填的地址是方彤彤家的小区，咋回事？你跟方彤彤处对象了？”
这话问得直接，赵涛愣了一下，也没藏着：“嗯，刚确定没多久，成绩寄到她家方便，我那出租屋收快递老丢。”
孟晓涵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瞳孔猛地缩了缩，指尖有点发白，沉默了几秒才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还有点豁出去的认真：“那……你介意多个女朋友吗？”
赵涛差点没坐稳，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我草？你啥意思？”
“高中时我就喜欢你了。”孟晓涵的脸瞬间红透，声音却没抖，还带着她一贯的条理，“你上课帮我捡过掉在地上的复习资料，运动会帮我搬过矿泉水，这些我都记得。现在高考完了，也能光明正大说了——我能做你第二个女朋友吗？”
赵涛脑子嗡嗡的，他是真没想到孟晓涵会表白。以前在班里，孟晓涵总埋头学习，连跟男生说话都少，他还偷偷觉得，孟晓涵这种聪明又文静的女生，是最适合当老婆的类型，就是怕打扰她学习，没敢靠近。
现在人家主动说喜欢自己，还是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赵涛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懵。
孟晓涵见他半天不说话，脸更红了，赶紧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两下，打哈哈：“没事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慢慢考虑就行。等填志愿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要是……要是你愿意，我就报跟你近的学校，不愿意也没关系。”
她说完，抓起桌上的包就往门口走，脚步都有点慌，像是受不了教室里的氛围：“地址我再核对一遍就行，你先走吧，我锁门。”
看着孟晓涵逃走的背影，赵涛捡起地上的笔，暗骂了一句：“傻子，现在女多男少，还矜持啥呀！”
这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以前他总怕这怕那，怕系统暴露，怕别人不是真心，可现在孟晓涵主动表白，方彤彤死心塌地，连方秋霞都盯着自己，这不就是这世界男人该有的待遇吗？
他凭啥还要缩着？
赵涛攥紧了笔，心里的犹豫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方秋霞不是想威胁他吗？不是想跟女儿抢男人吗？那就试试，谁能拿捏谁。
他掏出手机，找到方秋霞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方秋霞的声音带着点刚忙完的疲惫，还有点刻意的温柔：“小涛？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劝彤彤同意我的条件了？”
“不是。”赵涛的声音比平时沉了点，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方阿姨，晚上我去茶餐厅找你，有点事跟你谈，你在店里等我。”
方秋霞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硬气，顿了几秒才笑：“行啊，我在店里等你，正好晚上人少，咱们好好聊。”
挂了电话，赵涛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犹豫。他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心里发誓：以后在外面受的气，绝不再忍着，就算是方秋霞，也得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以后的事，得按他的规矩来，就算是在床上找回来，不服也得让她服。
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往教室外走。走廊里的灯亮着，映着他的影子，比平时挺拔了不少。
走到校门口，他又想起孟晓涵的表白，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志愿我还没定，等定了告诉你。还有，你说的事，我同意。”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收到了孟晓涵的回复，只有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个脸红的表情。
赵涛笑了笑，把手机揣好，往茶餐厅的方向走。晚风一吹，他心里的那点紧张也散了，只剩下期待——今晚跟方秋霞的“谈”，他倒要看看，谁能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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