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拉着方彤彤走出茶餐厅，晚风裹着点热意吹过来，方彤彤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头还不自觉往他胳膊上靠，睫毛上沾的泪珠还没干，看着委屈巴巴的。
“涛……我妈她咋能这样啊……”方彤彤的声音带着哭腔，气都没顺匀，“她以前管我高考复习就够严了，现在连我找男人都要插一脚，还拿上学威胁我……”
赵涛心里也堵得慌，拍了拍她的手背，尽量让语气软下来：“别难受了，咱先找个地方坐会儿，慢慢说。这街上人多，让人看着跟咱受气似的。”
街上确实热闹，大多是下班往家赶的女人——有的拎着公文包，有的提着菜篮子，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男人，身边都跟着两三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女人挣钱养家，男人在家等着被照顾。
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两张海报，一张是“招聘收银员，限女性，月薪9000”，另一张是“精子银行低息贷款，解决生育难题，助力女性圆梦”。
这就是核战争后遗症的常态，男人少得跟宝贝似的，女人要么拼命挣钱，要么贷款买精子生孩子。赵涛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拉着方彤彤往街边的长椅走。
坐下时，方彤彤还往他身边挤了挤，眼神里那股被费洛蒙放大的依赖劲儿没退，看他的样子软乎乎的：“我妈当年就是自己买的精子生的我，她说不想跟不爱的人过一辈子，可现在她咋非要逼我啊……”
赵涛没接话，心里却犯嘀咕——方彤彤对自己的好感，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费洛蒙的作用？要是没发动技能，她还会这么依赖自己，跟她妈对着干吗？
这种疑问像根刺，扎在心里不舒服，可他不敢说，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你妈也是怕你走弯路，就是方法太硬了，跟抢东西似的。”
“可她抢的是你啊！”方彤彤提高了点声音，又赶紧压低，怕被路人听见，“你是我先看上的，她是我妈，咋能跟我抢男人？再说了，现在一夫多妻是合法，可也得你愿意啊！”
赵涛心里一动，突然想起银行卡里的13万——系统奖励的钱，昨晚折腾完就到账了，现在还没敢跟方彤彤说。要是说了，肯定得解释来源，总不能说“跟你睡觉赚的”，只能编瞎话：“放心，我又不是物件，她想抢也抢不走。对了，我手里还有点钱，之前帮同学补课赚的，你报志愿不用看你妈的脸色，学费我能帮你凑点。”
方彤彤眼睛亮了亮，又有点怀疑：“真的？补课能赚多少钱啊？你别骗我。”
“骗你干啥？”赵涛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棒摊，“天挺热的，我去给你买根冰棒，草莓味的行不？你最爱吃的那个。”
方彤彤点点头，看着赵涛起身的背影，嘴角偷偷勾了勾——其实她知道赵涛可能在骗她，可他愿意护着自己，就够了。
赵涛买冰棒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方秋霞发来的消息：“赵涛，别给脸不要脸。彤彤要是不同意，你这茶餐厅的工作也别要了，以后在这片区，没哪个老板敢要你这种跟老板女儿不清不楚的男人。你要是识相，就劝劝彤彤，大家都好过。”
赵涛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这方秋霞也太霸道了，真把自己当商品买卖了？要不是怕暴露系统，他真想直接拉黑她。
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买了两根冰棒，一根草莓的给方彤彤，一根绿豆的自己吃。
回到长椅上，他把草莓冰棒递给方彤彤，没提消息的事，只说：“彤彤，报志愿的事你别慌，你想报哪个学校就报哪个，你妈的威胁不算数。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就算不在茶餐厅干活，也能找着其他活，不用靠她养。”
方彤彤咬着冰棒，冰凉的甜味压下了点委屈，她抬头看赵涛：“真的？可我妈说，要是我不同意，她就不给我钱，我连学费都交不起……”
“学费我来想办法。”赵涛打断她，语气肯定，“我之前帮人跑腿、补课，攒了点钱，不够的话再找同学借点，总能凑够。你别跟你妈妥协，不然以后她还得管你更多事。”
方彤彤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肩膀贴着肩膀，暖暖的。
赵涛心里却没那么轻松——系统奖励的13万不能露，只能编瞎话，以后要是方彤彤追问钱的来源，还得想别的借口。而且费洛蒙的作用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要是哪天效果退了，方彤彤对自己没那么依赖了，咋办？
就在这时，赵涛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孟晓涵”。
他愣了一下——孟晓涵是班长，高考后一直负责统计班级同学的成绩接收方式，之前跟他对接过两次，每次都条理清晰，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含糊，这时候打电话来，是有啥急事？
他接起电话，孟晓涵的声音很平静，没带啥情绪：“赵涛，你现在有空吗？班里统计成绩接收的详细地址，还有五个同学没报，你要是方便，来学校一趟，咱们一起核对一下，免得漏了人，成绩下来没法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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