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捡起一块碎片细看——是弩臂的断裂处。断面整齐，有明显打磨痕迹。他心中冷笑，这是被人做过手脚了。
“博士息怒。”他平静道，“此弩是从匈奴缴获的罗马制式武器，格物院正在研究其弱点，并非我军装备。不知博士从何处得来，又为何私自试射？”
老博士一噎：“这、这是你们学生放在库房外的……”
“库房重地，外人不得入内。”秦科看向那几个学生，“谁把弩机拿出来的？”
一个学生怯生生道：“是、是我……博士说要‘查验格物院成果’，我、我就……”
秦科明白了。这是设好的局——激格物院学生展示研究成果，再故意破坏弩机制造事端。
他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哈桑气喘吁吁的声音：“总监！我查清楚了！”
哈桑冲进来，手里举着个铜片：“这、这是我从弩机残骸里找到的！有人用锉刀故意磨薄了弩臂这个位置，还涂了层蜡掩盖！正常使用没事，但大力拉弦时，应力集中，必断！”
他把铜片递给秦科。上面粘着薄薄一层白色蜡质，断面处能看到细微锉痕。
老博士脸色变了：“你、你胡说！这分明是你们制作不精……”
“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秦科将铜片交给赶来的公输轨，“公输先生，您是锻造大家，看看这痕迹是自然断裂还是人为？”
公输轨仔细看了片刻，沉声道：“是人为。锉刀走向单一，力度均匀，绝非使用磨损。”
铁证如山。老博士额头冒汗，强辩道：“那、那也是你们格物院内部有人捣鬼！”
“博士说得对。”秦科忽然顺着他说，“格物院管理不严，让人钻了空子。此事，我会严查。”他话锋一转，“不过，博士未经允许擅动军械，按律……该当何罪？”
老博士哑口无言。秦科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但明显他更理亏。
最终，事情以“双方各有过失”压了下去。老博士悻悻离去，秦科却知道，这只是开始。
“加强戒备。”他对公输轨和哈桑道，“罗马观察团来之前，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诺！”
夜深了，秦科独自留在前厅，看着地上那些碎片。
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检测到内部破坏行为，保守势力反扑强度：70%】
【罗马外交压力：65%】
【格物学官推广进度：45%】
【建议：加速技术成果转化，以实际利益巩固支持基础】
他揉了揉眉心。
双线博弈，内外交困。
但路，必须走下去。
窗外，秋风萧瑟。
而更远的西方，米罗的商队终于踏上了罗马的土地。
信鸽带回的消息只有一句：
“罗马，比想象的强大，也比想象的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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