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过去。石况也听了一下,皱眉:“不是雷,是水声。地下水脉流动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频率不同。”石况难得认真,“雷声短促,这声音连绵。而且……”他趴在地上听了听,“声音来自东南方向,那里可能有地下暗河。”
秦科心中一动。如果真有暗河,建桥时就得考虑地基防水问题。
“明天派人去那边探探。”他对屠工师道。
第三天,队伍进入丘陵地带。路难走了,但景色也变了——不再是平坦草原,而是起伏的山丘,点缀着零星的树林。时值深秋,树叶黄红相间,在阳光下像烧起来的火。
哈桑的头发经过几天风吹日晒,颜色淡了些,但还是杂。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头发编成几条小辫,用细绳扎起,远看像头上趴了几条彩色小蛇。阿里说他像“西域巫师”,哈桑还挺得意。
这天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一处需要开凿的隧道选址——两座山丘之间的垭口。按直线,铁路应穿山而过,但山体是石灰岩,开凿难度大。
屠工师带着老匠人们敲敲打打,取岩样。“侯爷,这山……能打洞,但得小心。石灰岩里常有溶洞,万一挖到空洞,容易塌。”
秦科想起系统里那些地质勘探技术,可惜积分不够兑换高级设备。只能靠经验了。
“先勘测清楚。”他下令,“多打探孔,摸清山体结构再做决定。”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队伍都在这片山区活动。学生们学会了用罗盘测方位,用水平仪测高差,用简陋的钻具取岩芯。张苍和陈平则日夜核算,比较穿山隧道和绕山线路的优劣。
“隧道长三百丈,工期约半年,但路线直,省二十里。”张苍汇报,“绕山需多修十五里路,但不用打洞,工期三个月。”
“造价呢?”秦科问。
“隧道贵三成。”
秦科看着地图。二十里路,对火车来说不过一刻钟车程,但若是货运,长期算下来,省下的时间和能耗也不可小觑。
“做两个方案都报上去。”他最终道,“让朝廷定夺。”
第五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山谷扎营时,出了件意外——阿里生病了。
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开始发烧。随队的医官看了,说是水土不服,加上劳累。阿里躺在帐篷里,脸色潮红,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西域话。
哈桑急坏了,守在他旁边,用湿布给他敷额头。夜里阿里烧得说胡话,哈桑就一遍遍用生硬的西域话安慰他——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科去看时,哈桑眼睛红红的:“总监,阿里不会有事吧?”
“不会。”秦科安慰,“医官说了,休息两天就好。”
“他要是……要是没了,西域那些秘方,就没人懂了。”哈桑声音哽咽,“他那‘神泥’,他那烧窑的法子,还有……还有他答应给我做的驼毛帽子……”
秦科这才明白,哈桑不只是担心朋友,也担心那些可能失传的技术。
“所以你要好好学。”秦科轻声道,“把他会的,都学到手。这样就算……就算将来有什么,手艺也不会断。”
哈桑重重点头。
后半夜,阿里的烧退了。清晨时,他虚弱但清醒地睁开眼,看见哈桑趴在床边睡着,头发上的小辫都散了。
“笨小子……”阿里用西域话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弯了弯。
晨光再次照亮营地时,勘测队收拾行装,继续向东。
路还长,山还多。
但这一路走来,秦科发现,队伍变了——不再是出发时那支有些散乱的队伍,而是有了默契。老兵会帮学生扛仪器,学生会给工匠讲原理,工匠则会教大家辨认岩石土质。
那张全息地图上的光点,似乎又亮了些。
而系统里,“培养技术骨干”的进度条,悄悄走到了:1/3。
喜欢大秦:帝师是个科学家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大秦:帝师是个科学家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