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煎蛋的焦香混着咖啡的醇厚气味在空气里飘。
陆怀瑾系着那条温清瓷上个月出差给他带的深灰色围裙——上面印着只滑稽的卡通龙,正把烤得金黄的吐司摆盘。温清瓷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翻看财报,眉头微蹙。
“先吃饭。”陆怀瑾把盘子推到她面前,顺手抽走了平板。
“哎,我再看一眼……”温清瓷伸手要抢。
陆怀瑾把平板放到自己身后的料理台上,挑眉:“昨晚谁答应我早餐时间不工作的?”
温清瓷抿了抿唇,有点理亏。昨晚她失眠,陆怀瑾陪她在阳台看了半夜星星,最后她靠在他肩上睡着前,确实答应过今天早餐好好吃。
“妈那边……”她换了话题,拿起刀叉,“真的没事了?”
三天前那场“茶杯悬浮事件”后,陆怀瑾用修真手段模糊了温母的记忆。现在温母只记得女儿婚姻幸福、女婿体贴能干,其他细节都糊成了一团温馨的底色。
“没事了。”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豆浆,“昨天妈还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说她认识个老中医特别灵。”
温清瓷差点被牛奶呛到,耳根微红:“你怎么说?”
“我说顺其自然。”陆怀瑾笑,“然后妈就开始传授‘顺其自然’的窍门,我听了十分钟,实在扛不住,说你要开会才挂。”
温清瓷低头切煎蛋,嘴角却弯起来。这种普通夫妻间的家常对话,对他们来说曾经奢侈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现在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软塌塌的。
“不过,”陆怀瑾喝了口豆浆,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妈打电话的时候,我顺便听了听她周围的声音。”
温清瓷抬头。
“二叔去过。”陆怀瑾说,“跟妈抱怨,说你现在大权独揽,连家族元老都不放在眼里。还说最近公司业务下滑,是你的决策失误。”
温清瓷眼神冷下来:“业绩报表前天刚出,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
“所以他在撒谎。”陆怀瑾夹了块培根,“而且我听见他心里在算账——算如果把你拉下来,他能分到多少股份,够不够填他在澳门欠的赌债。”
餐叉轻轻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清瓷放下餐具,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那个动作很慢,很优雅,但陆怀瑾熟悉她——这是她生气时的下意识动作,越平静,火越大。
“还有呢?”她问。
陆怀瑾斟酌了下词句。其实他“听”到的远比这多——过去一个月,他看似每天按时上下班,陪她吃饭散步,实则把听心术开到了最大范围。温氏总部三栋大楼,上上下下两千多号人,谁心里有鬼,谁在往外传消息,谁在暗中串联,他听得一清二楚。
暗夜虽然暂时蛰伏,但他们扶持的傀儡公司没闲着。商业间谍、内鬼、被收买的中高层……像蛀虫一样渗进了温氏这棵大树里。
“市场部新来的副总监,上周把灵能芯片第四代的研发进度卖给了对手公司。”陆怀瑾说,“价格是五十万加一套海南的房子。”
温清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
“财务部有三个会计在做假账,挪用的钱通过地下钱庄转到海外,户主是周烨那个还没被抓的表弟。”
敲击声停了。
“研发二组组长被挖角,对方承诺三倍年薪加技术分红,他这周五会提交辞呈,顺便带走我们三个核心工程师和一半实验数据。”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温清瓷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冰渣子似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挺好。”她说,“我正愁最近太闲。”
陆怀瑾看着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背影,白衬衫的领口挺括,黑色西裤笔直。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温总又回来了,但有什么不一样了——她的肩不再绷得像要折断的弓,而是放松的、沉稳的。
因为她知道身后有人托着。
“怀瑾。”她没回头,声音很轻,“你能……听到所有人心里的话,对吧?”
“嗯。”
“那一定很吵。”她转身看他,眼神复杂,“那些算计、谎言、贪婪……每天都在你耳朵里吵。”
陆怀瑾怔了下。他以为她会先问具体名单、问证据、问怎么处理。没想到她先说这个。
“还好。”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听多了就习惯了。而且……”
他顿了顿,抬手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能听见更多别的东西。前台小姑娘暗恋保安小哥不敢说,每天心里演练怎么搭讪;保洁阿姨的儿子考上重点高中,她一边拖地一边偷着乐;研发部那个秃顶的王工,其实在写网络小说,每天心里都在构思剧情……”
温清瓷愣愣地看着他。
“还有,”陆怀瑾笑了,眼神温柔得像融化的春雪,“我能听见食堂打饭的阿姨每次看到我,心里都在想‘这小伙子真俊,跟温总真配,得多给他打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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