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可能不在乎。
陆怀瑾找了个小玻璃瓶,注入一点灵力保持低温,把冰莲放进去,又用软木塞封好。
他走到客厅,把玻璃瓶放在茶几中央,正对着她平时坐的位置。
这样她明天早上下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上楼。
经过温清瓷卧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她应该睡了。
他站了几秒,轻声说:“生日快乐,温清瓷。”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听见。
然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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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
温清瓷准时醒来。
她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昨晚却难得睡了个整觉,没有中途醒来,也没有做梦。
醒来时精神好了很多。
她想起昨晚那碗安神汤。
陆怀瑾煮的。
她洗漱完,换了身家居服下楼。
佣人已经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见她下来,恭敬地打招呼:“温总早,早餐马上好。”
“不急。”温清瓷走向客厅,打算先看会儿财经新闻。
然后她就看见了茶几上的玻璃瓶。
透明的玻璃,里面盛着一朵冰雕般的莲花,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剔透精致,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愣住了。
走近,俯身。
玻璃瓶摸上去是凉的,里面的莲花栩栩如生,像是刚刚从冰山里凿出来,却比任何冰雕都要灵动。
花蕊处,似乎有极淡的蓝色光晕在流转。
她看了很久,才注意到瓶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很简单的白色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会凋谢的花,给不会低头的你。”**
没有落款。
但字迹她认得。
是陆怀瑾的。
温清瓷拿起玻璃瓶,指尖触到的冰凉让她清醒这不是幻觉。
她看着那朵冰莲,看着那行字,胸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会凋谢的花。
给不会低头的你。
她想起昨晚自己说“我没那么脆弱”时的倔强。
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在商场拼杀,从不示弱,从不低头。
想起那些孤独的、无人问津的生日。
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咬住嘴唇,死死忍住。
不能哭。
温清瓷,你不能哭。
可是眼泪不听使唤,一滴,两滴,砸在玻璃瓶上,晕开水迹。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温总,早餐好了……”佣人的声音从餐厅传来,脚步声靠近。
温清瓷背过身,把玻璃瓶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发颤:“我……我马上来。”
佣人察觉不对,但不敢多问,退了回去。
温清瓷深呼吸,平复情绪。
她把玻璃瓶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又看了好几眼,才转身去餐厅。
陆怀瑾已经坐在那里了,正在看手机新闻。
见她进来,他抬眼:“早。”
“早。”温清瓷坐下,声音还算平静。
佣人端上早餐:清粥,小菜,煎蛋,还有一杯热牛奶。
两人安静地吃着。
温清瓷几次想开口问那朵冰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太轻了。
问你怎么做到的?
好像也不重要。
最后她只是低头喝粥,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陆怀瑾也没说话,只是在她快吃完的时候,把热牛奶往她那边推了推:“趁热喝。”
温清瓷端起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她忽然问:“你今天有事吗?”
陆怀瑾看向她:“没有。怎么了?”
“那……”温清瓷顿了顿,“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
“墓园。”
陆怀瑾微怔,但很快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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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城西的静安墓园。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松柏洒下来,落下斑驳的光影。
温清瓷捧着一束白菊,走到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写着“慈母苏婉之墓”,立碑人是“女温清瓷”。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温婉秀美,眉眼间和温清瓷有七分像。
温清瓷把花放下,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拭墓碑上的灰尘。
“妈,我来看你了。”她声音很轻,“今天是我生日,三十岁了。”
陆怀瑾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
他没想到她会带他来见她母亲。
“公司最近很忙,竞标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温清瓷继续说,像在跟母亲拉家常,“如果拿下了,温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如果拿不下……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就是有点累。”
“爸又去国外了,今年生日他应该也不记得。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
“其实……”
她停住了,肩膀微微颤抖。
陆怀瑾看见她攥紧了手帕,指节发白。
“其实我就是想你了,妈。”她终于说出口,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你还在,今天一定会给我煮长寿面,会逼我吃两个荷包蛋,会说‘我的清瓷又长大一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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