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一间不起眼的商务酒店套房内，这里已经成了白津津和王撼山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涩味道和键盘被急速敲击的清脆声响，白津津的面前摆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和加密邮件窗口在飞速闪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王撼山和他的两名手下山猫和猎犬，则像三尊门神，一言不发地守在房间的三个角落，他们不懂金融，也不懂什么做空，但他们能感觉到，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通过这些看不见的电波，在万里之外打响了。
“怎么样了？” 王撼山看着白津津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低沉地问，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惊人的专注力和工作强度了。
“公司注册好了。” 白津津头也不抬，声音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显得有些沙哑，“瑞士那边效率很高，一家名为‘虚空资本’的匿名投资公司已经在苏黎世注册成立，瑞银的账户也已经激活，萧楚河的资金八百三十万美金已经到账。”
“八百多万美金？” 王撼山皱起了眉，“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点钱在那些金融大鳄面前跟零花钱有什么区别？格里芬可是身家百亿的巨富。”
“所以我们打的就不是常规战。” 白津津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口，她看向王撼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疲惫和兴奋的光芒，“王叔，您是打仗的专家，如果正面战场上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百倍千倍，您会怎么做？”
王撼山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斩首，或者攻击他的粮草辎重，让他不战自乱。”
“没错！” 白津津重重地点头，“萧楚河现在要做的就是斩首！‘晨曦信托’不是格里芬的军队，而是他的心脏，而那家‘圣莫里茨疗养院’就是给这颗心脏供血的血管，我们不去攻击他的百亿大军，我们只割这根血管！”
她深吸一口气，将其中一台电脑转向王撼山：“就在刚才，我动用了华京证券在欧洲的全部情报资源，包括一些…… 我们收买的在瑞士金融监管机构和媒体界的线人，让他们去核实萧楚河给出的那些线索。”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传回来的加密调查报告。
“有结果了？” 王撼山凑了过来。
“有了初步结果。” 白津津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萧楚河给的第一个线索是财务造假，我们的线人通过收买疗养院的一名财务人员，拿到了一份内部账本的复印件，虽然还不是直接证据，但这份账本和他们提交给税务部门的公开财报有将近六千万欧元的出入！”
“这在对信誉要求极高的瑞士，一旦被证实就是惊天丑闻！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破产！”
王撼山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德语文件，虽然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他沉默了片刻，问道：“那…… 楚河打算怎么做？把这个消息捅出去？”
“不，现在还不行。” 白津津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颗炮弹，还不够致命，萧楚河说格里芬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仅仅是财务问题，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花钱摆平，甚至可以把责任推给某个倒霉的财务总监。”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猎犬忍不住开口问道。
“等。” 白津津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电脑屏幕上，“等第二颗、第三颗炮弹全部就位，萧楚河要的不是骚扰，而是一击毙命，他要让这些丑闻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渠道同时引爆，形成一场让格里芬、让整个瑞士都无法做出反应的舆论风暴！”
就在这时，另一台电脑的加密通讯软件突然 “滴滴” 地响了起来。
白津津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点开了那个窗口。
消息是华京证券欧洲分部的负责人亲自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一份被部分涂黑的医院内部文件扫描件，而那句话是：【白总，关于‘非法医疗实验’的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个三年前被疗养院开除的德国籍医生，他愿意作证，并且提供了这个。】
白津津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份文件的标题上，那是一份德文的人体实验知情同意书，而被实验者的签名栏上签着一个歪歪扭扭、仿佛孩童笔迹的名字，最关键的是，这份同意书上监护人签字的一栏是空白的！
这意味着，疗养院在监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一个可能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病人进行了高风险的人体实验！
白津津的心脏开始狂跳，她知道，第二颗炮弹已经装填上膛！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萧楚河的号码：“萧楚河，我们拿到了！关于非法实验的证据！”
电话那头，萧楚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很好，还不够。”
“什么？” 白津津愣住了。
“我要的是那个中东王子的死亡真相，那才是能把这家疗养院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后一根钉子。” 萧楚河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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